顾尘沉默不语。

“都出去。”

王卫国深吸一口气，很突兀的冲着众人挥手说道。

“所有人全部离开，我和顾尘单独谈谈。”

“啥？！”

雷老虎眼珠子一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

“老王你没发烧吧？我也要出去？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这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听不懂人话是吧？”

王卫国眯眼瞪着雷老虎再次说道。

“这是命令！滚出去！”

雷老虎被震得一哆嗦，嘴里嘟囔着“出去就出去，还是跟一样一样凶！”。

随后赶紧拽着秦正国往外走。

平时叫老王可以，但雷老虎可没忘了这位可是他的首长。

眨眼间，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两人。

门外。

林虎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手一直按在枪套上。

走廊尽头，雷老虎给秦正国散了根烟，深吸一口，与其担忧的说道。。

“老秦，你说这小子到底怎么想的？”

“正是一鼓作气搞大飞机的好时候，他非要去搞什么螺丝钉、轴承珠子？是不是……心有顾虑？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

“不像。”

秦正国看着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缓缓摇头说道。

“顾总工那个人你我都看在眼里，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儿。他会怕？”

“那是为啥？”

雷老虎急得直抓头皮，语气着急的问道。

“放着现成的功劳不要，非去啃硬骨头？”

秦正国弹了弹烟灰，目光幽深的说道。

“老雷，你就没想过一种可能？如果……顾尘刚才说的全是真话呢？”

“真话？”雷老虎一愣。

“如果我们的工业基础，真的烂到了连他都觉得无法支撑下一步研发的地步……”

秦正国叹了口气说道。

“那咱们以前引以为傲的家底，得虚成什么样？”

会议室内。

王卫国拉过椅子坐在顾尘对面，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问道。

“顾尘，这里没外人。你跟我交个实底，刚才说的那些……是托词还是真话？”

“是真话。”

顾尘看着王卫国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万丈高楼平地起。我们现在看似搞出了发动机，搞出了坦克，那是靠着我不计成本地堆料，靠着老师傅们手搓出来的！“

“可要量产，要普及，要搞更尖端的航母、导弹，光靠手搓行吗？”

“没有高精度的机床，没有合格的特种钢，没有顶级的电子元器件，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道理我都懂……”

王卫国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

“可现在形势逼人啊！你突然要停下整机研发去搞基础，我怕有些人……难以接受啊。”

“他们会接受的。”

顾尘话锋一转，语气严肃的问道。

“王署长，西北戈壁那个项目……进展如何了？”

轰！

王卫国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瞳孔剧烈收缩，盯着顾尘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那是绝密中的绝密！连雷老虎都不知道！”

“还好是你猜到的……”

说到这儿，王卫国擦了一把冷汗，强作镇定的自圆其说。

“不是猜的。”

顾尘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

“我只是相信我们会成功，而其他国家不相信而已。他们以为撤走了专家，我们就成了瞎子、聋子。但他们错了。”

顾尘伸手拿过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