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还有没有什么没交代的？”

陈启明木然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没了……我知道的都说了……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痛快？”

审讯人员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着给陈启明造成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接着又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想死？可惜，你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不过……组织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想不想戴罪立功？”

陈启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惨笑着自言自语道。

“戴罪立功？我？我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谁还敢用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未必。”

审讯人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陈启明在乡下的妻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似乎一切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

“你的家人还在我们监视中，我们一直没动她们。”

审讯人员淡淡的说道。

“这也意味着……在你的上线和同伙眼里，你只是失联，并没有彻底暴露。你，还有利用价值。”

陈启明猛地抬起头，心中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迫不及待的说道。

“我做！只要不动我老婆孩子，让我干什么都行！”

“很好。”

审讯人员敲了敲桌子说道。

“现在，动动你的脑子。想一个完美的理由，一个能骗过你上线、骗过所有潜伏碟子的理由，解释你这段时间的失踪，并且……让你重新回到他们的视线中！”

陈启明脑子飞速运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解释？

被抓了？不行！

那就废了！生病了？

也不行！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十分激动的说道。

“如果有重大项目开工！涉及到核心机密！我作为前副所长，被秘密征召进组进行封闭式开发……这个理由，绝对说得过去！而且他们正愁探听不到消息，我这时候出现，他们肯定会主动联系我！”

审讯人员对视一眼，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聪明。不愧是搞技术的，脑子就是转得快，等着吧，做好准备。”

……

一天后。

一辆全封闭的黑色轿车驶入了秘密监狱。

刘明智亲自下车，办理了提人手续。

当陈启明被带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

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副所长并无二致。

“上车。”

刘明智压抑着内心的不屑，冷冷说道。

车轮滚动，朝着工业总署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明智透过后视镜，盯着陈启明的眼睛，语气严肃的说道。

“陈启明，你给我听好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演砸了，不光是你，你的老婆孩子……你知道后果。”

“希望你，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