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进财母亲就在隔壁住,一听两口子闹架就跑过来了。听了一会,知道是儿子不对了,上去拍了一下梅进财的头说:小子你再胡说?我叫你胡说,我叫你胡说。
梅进财被母亲打了几巴掌,躲开了。母亲对儿媳妇说:他嫂子别生气,梅娇她爹就是嘴碎,胡说八道,可心里一点东西没有。
梅进财妻子还是不消气,气呼呼地对婆婆说:他心里一点东西没有?那才是哄人的呢。他的花花肠子比谁都多。你看他的脸,一**一会晴的,你都不知他想什么。我算是看出来了,说着是找黑百顺说理去,那都是借口,归根结底,是想看人家媳妇。
看能看眼里去拔不出来?你这人就是无理取闹。梅进财说。
好,我是无理取闹。我是无理取闹啊,啊,您看看,他说我无理取闹。啊啊。梅进财妻子又坐到地上搓着脚哭起来。
梅进财原本在家时有地位的。毕竟他是正式工人,妻子是农民。可今天的话说得是有些过分了,妻子抢白他,他也不好发火。一直到妻子的嘴像机关枪似的嘟嘟起来没完没了了,话越来越不着调,还开始发疯,有些太丢脸了。他看了看母亲,母亲一脸冷漠。为了缓和矛盾,也是给母亲一个面子,梅进财对着坐在地上的妻子大声呵斥道:有完没完?一句玩笑话值得当真?
梅进财当然不知道,女人最忌讳看着一个女人夸赞另一个女人。他夸白莲花的话,已经像一把利剑刺进了妻子的心脏。受伤的心怎么能一两句话就能愈合呢。
母亲的劝阻没起到作用,他的呵斥也没起到作用,反倒使妻子更发起泼来。像疯了似的把手中正要舀水做饭的水瓢啪一声摔在地上说:我他奶奶的白天黑夜伺候你算是白伺候了,倒看着别人家的女人好了。行,我也伺候够了,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两腿一伸,在院子里边磨着脚后跟边哭:我的那个亲娘哎,我这是丧的哪辈子良心啊,嫁了个这样吃里扒外的狠心贼啊。
哭喊声引来了邻居百舍过来劝阻。梅进财喝母亲都感到面子上过不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梅娇出去玩回来了,看到母亲在地上哭,以为母亲手委屈了,跑过去扑在母亲怀里。
梅娇母亲抱着她哭着说:铁门啊,你爹不要咱了,看上别人了。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