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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娃娃脸(2/2)

在吴老师的坚持下,星期天早上,黑早生跟着吴老师去了他的老家。不一会,一女孩被几个小丫头簇拥着进来了。女孩个子不高,胖乎乎粉嘟嘟的娃娃脸,就像雨水洗涤过的荷花,洁净、光亮、平滑。这样的女孩作为艺术品观赏或珍藏可以,怎么能当老婆呢?交谈了几句,女孩并没嫌弃黑早生。可女孩刚刚十九岁,黑早生总感觉这样的女孩不会长久,就说回家征求下父母意见再说。

在回家的路上,黑早生越想越不靠谱,回家也没跟父母说,就找地方玩了。

现在想来,媒人应该是天下最好的人。为了使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不计报酬,不为出名,不怕费口舌和气力、时间。黑早生的媒人就是这样的人。到了下午,没有黑早生的回音,吴老师放下自己的农活,不辞辛苦地骑着自行车去他们村找黑早生。也就巧了,吴老师在村头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黑早生父亲。而吴老师介绍的女孩的爷爷,就是当年借给黑百顺褂子去相亲的那个人。黑百顺一听,简直高兴坏了。在他眼里,女孩爷爷就是让他崇拜的人,能和他们成为亲家,那是天大的荣幸。黑早生也感觉找一个能让父母满意而又不怎么讨厌的老婆不错,就答应了这门亲事,举行了定亲仪式。

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是很科学。应该改成:福来成堆,祸遭成串。黑早生的遭遇就应了后一句。在他挖空心思找对象找不到的时候,心里比什么都着急。可一旦定下来了,要谈婚论嫁的时候,介绍对象的又踏破了门槛。

先是食堂老林找到他,神神秘秘地说:黑老师,我侄女在县城工厂里上班,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米六五高,哪天让她来你看看?

黑早生忙说:不了,不了,我已经定亲了。

找哪里的?我怎么没听说?

刚定了几天,在食品厂干小工的。

老林说:哎呀,又没结婚,定亲怕什么?你看看就是,看上就谈,看不上就不谈。

黑早生说:这可不行,我不能脚踏两只船。

老林很执着,说:你一个公办老师,怎么能找一个干小工的呢?退,退,退了,你见了我侄女,保准你满意。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能找个好的尽量找好的。

不行,不行。我都定亲了。

定亲了,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黑老师,你可想好了,像我侄女那样的,可不好找。

黑早生最终也没答应,老林很是失望。以往打菜总往黑早生盘里多放肉,后来连菜都少放了,有一次还把半个屎壳郎放进了黑早生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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