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在澳门那几天,从那天晚上回酒店,就没跟许大茂出去过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管在港岛还是在澳门,只要晚上没事,三个人准在一块儿。
喝酒,跳舞,吹牛,闹到半夜才散。
可那天晚上,靚坤说累了,想早点休息。
许大茂没多想。
在澳门这几天確实忙,鞋店开业,林老板请客,那帮精神小伙又闹腾,累也正常。
许大茂拍了拍靚坤肩膀:“行,早点睡。”
阿渣也没多想,跟著许大茂走了。
两人去了大排档,点了几个菜,开了瓶酒。
阿渣喝了半瓶,说今天这酒没味道。
许大茂说少了靚坤,当然没味道。
阿渣想了想,笑了。
第二天晚上,靚坤又说累。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没问。
第三天,第四天,连著好几天,靚坤一到晚上就不见人影。
许大茂问他去哪儿,他说出去走走。
许大茂看著他那个背影,觉得有点不对劲。
阿渣也发现了。
他手里拿著双新出的样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问:“帅茂,靚坤这几天怎么了”
许大茂正在看帐本,抬起头:“你也觉得不对”
阿渣点点头:“以前他话最多,现在坐在那儿能半天不吭声,那天我叫他去跳舞,他说不想去,不想去他以前不是最爱跳的吗”
许大茂放下帐本,靠在椅子上。
他想起那天晚上,靚坤坐在夜总会卡座里,眼睛一直往旁边瞟。
他顺著那个方向看过去,看见几个女孩,其中一个穿著白裙子,不怎么说话。
他问靚坤是不是看上哪个了,靚坤说不是,就是看著眼熟。
“帅茂”阿渣叫他。
许大茂回过神:“可能有什么事,他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阿渣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忙各的。
靚坤其实是去找阿ay了。
那天晚上回来后,他就想去找她,可不知道去哪儿找。
他在街上转了一晚上,转遍了澳门的夜总会和酒吧,没找到。
回到酒店,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她那个样子。
白裙子,披著头髮,不怎么说话,偶尔笑一下。
第二天,他又去找了。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去夜总会,去那些小酒吧,去那些巷子里的咖啡馆。
靚坤记得她以前喜欢喝咖啡,加很多糖,说苦了喝不下。
找了两天,没找到。
靚坤站在街上,看著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都多少年了
人家还记得他吗
就算记得,还愿意认他吗
靚坤转过身,往回走。
走到酒店门口,停下来。
他站了一会儿,又转过身,往另一条街走。
这回他找到了。
不是夜总会,不是酒吧,是一间小咖啡馆,在巷子深处,门脸不大,招牌旧了,灯也不亮。
靚坤站在门口,隔著玻璃往里看。
里头人不多,几张桌子空著,角落里坐著个女孩,白裙子,披著头髮,面前摆著一杯咖啡,没喝,就那么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