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仔细盯着他，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这个底气。

但他目光清澈，坦然自若，根本不像是在唬人。

一时之间，苏凌月发现，自己竟被他逼入了绝境，进退两难。

眼看效果差不多了，林默道：“这武技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你们如此设下此计？”

苏凌月犹豫了，要说么，还是直接把他拿下？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敢赌。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个神秘女人真的将她的秘密公之于众，那等待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且这个秘密，很可能通过那个神秘的女人得知的。

可就这么妥协？

苏凌月心中极不甘心。

看着对方一副吃定了样子，苏凌月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林默也不催她，就这么安静地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良久，苏凌月才不情愿道：“红袖会。”

听到这三个字，林默猛地一震。

突然一段记忆涌起。

如嫣曾告诉他，红袖会是镇北王私运军械到北境的中转站，背后有他的玄甲卫在暗中保护。

而根据原主的零碎记忆，中毒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似乎就是红袖会。

所有的线索，竟然都指向了这个地方，这就很有意思了。

林默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故作茫然：“那是什么地方，关它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苏凌月道，“但我感觉，红袖会和你林家的武技有关系。”

“难不成你爹都没告诉你？”

“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苏凌月自嘲一笑，“他只给我下达了命令，拿到武技，至于原因，他什么都没说。”

林默心中念头飞转，这话是真的，还是故意示弱的圈套？

看他不信，苏凌月又补充道：“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能混为一谈。”

林默蹙着眉。

这话倒是有几分可信度。毕竟，自己已经捏住了她最大的把柄，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对她没什么好处。

更重要的是，镇北王那种老狐狸，把女儿当棋子用，不告诉她全部真相，也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苏凌月突然问道：“你可知，我是京兆府少尹？”

林默点点头：“有所耳闻。”

京兆府是掌管帝都治安和刑狱的最高机构，而少尹，则是仅次于京兆尹的二号人物，手握实权，权力极大。

传闻她断案从不看身份背景，手段狠辣，栽在她手里的王公贵族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更可怕的是，她不仅对外人狠，对自己也同样冷酷，据说当年她亲生母亲重病垂危，都能眼睁睁看着不救，任其病死，因此人送外号“血衣罗刹”。

苏凌月继续道：“其实，自从你半年前中毒开始，我们京兆府就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

“你们查这个做什么。”林默有些意外。

“林家作为将门世家，接二连三遭遇变故，自然会引起京兆府的警觉。”

“那你查到了什么？”

“很遗憾，线索很少，但最终都指向了红袖会。”苏凌月看着他，“在你中毒之前，你也去过那里。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记不清了。”林默摇了摇头。这倒是实话，原主的记忆确实很模糊。

苏凌月以为他不想说，也不追问，“我们怀疑，你林家的武技，可能跟皇室有关。而且，红袖会的背后，就是皇室的人。”

“什么？”林默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红袖会身后不仅有镇北王，竟然有皇室的影子？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啊！

苏凌月解释道：“红袖会表面上是帝都最顶级的雅集之地，出入的都是各家王公贵族、世家子弟。能在这种地方站稳脚跟，背后若是没有皇室的身影，根本不可能。”

林默陷入了沉思。

父亲之前也提过，林家先祖曾与皇室有关。现在苏凌月又说红袖会和武技都与皇室有关。

这两条线索，现在都对上了。

要去探查吗？

本打算等实力再提升一些，他再亲自探查一番，没想到今天，这个名字会成为他需要考虑去的地方。

原主当初只是去了一次，就被无声无息地下了毒，自己如今这点实力，贸然前往，也怕是凶多吉少。

可不去……

林家已经被镇北王的人围了，他能用秘密要挟苏凌月一时，却稳不住镇北王一世。

一旦苏凌月迟迟无法完成任务，那老家伙必然会失去耐心。届时，以林家如今的实力，根本挡不住王府的手段。

看来，这一趟，非去不可。

只是，该怎么去？

林默有些头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苏凌月，却发现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即便是隔着面纱，这么近的距离，林默还是看到了面纱下的美眸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