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宁皇贵-妃脸色煞白,提着裙摆就往外冲。
裴舟鹤也赶忙跟了上去。
景仁宫的偏殿内,裴玥躺在**,疼的满头大汗,嘴里不停的哭喊着。
太医正在为她处理伤口,血水染红了半条纱布,瞧着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宁皇贵妃怒视着跪了一地的宫人,“这么多人跟着,怎么还能让公主摔着!”
一名贴身宫女战战兢兢的答道:“回娘娘,方才……方才天上忽然飞来一只纸鸢,奴婢们都抬头去看,谁知就听见公主尖叫了一声,从桥梯上滚了下来。”
纸鸢?
宁皇贵妃拧起眉,将目光投向了床榻上的女儿。
“玥儿,你告诉母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裴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看到那只纸鸢飞得好高,就想多看两眼,然后就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紧接着就摔下来了。”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宁皇贵妃只当是意外,心疼的替女儿擦了擦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母妃让太医给上最上乘的药,养些时日便好了。”
她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自己则留下来陪着女儿。
裴舟鹤并没有跟着进去。
他站在殿外,听着里面妹妹撒泼打滚的哭声,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会给他惹麻烦。
好不容易才和傅静芸缓和了些的关系,又被她这么一搅和,怕是又要回到从前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纸鸢……
宫里已经没有未成年的皇子公主,这个年纪,早就过了玩纸鸢的时候。
那这纸鸢,究竟是谁在放?
他最近唯一一次接触到纸鸢,就是前些天为了讨好傅静芸,特地寻来的那一只。
傅静芸被欺负了,紧接着妹妹就因为一只纸鸢摔断了腿。
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
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会是傅静芸做的。
她那个人,虽然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自己的傲气,不屑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若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裴舟鹤沐浴在月光下,身后是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却置若未闻,满腹疑虑的离开了景仁宫。
五公主在御花园玩闹时,被一只断了线的纸鸢绊倒,从假山上滚了下来。
这事很快就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
傅静芸听到消息时,先是一怔,涌上脑海的并非大仇得报的快意,反倒是一股凉意从背后生起。
她细问传话的宫人,得知那纸鸢做工精巧,并非宫中常见的样式,像是特地从宫外带进来的。
纸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这恐怕不是巧合。
既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在宫中布下眼线,又能将时机算计得如此精准,除了那个人,她想不出第二个。
裴云衍。
是他做的。
为了替她出气?
这个认知让傅静芸心头一颤,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可转念一想,太子与宁皇贵妃一脉本就对立,如今这一举动,估计也是裴云衍夺权计划中的一环。
那男人看似冷漠,手段却如此狠绝。
就在她出神之际,裴舟鹤来了。
他说是来给嫡母皇后请安,顺道过来看看她。
“我听说五妹出事了。”裴舟鹤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你刚从东宫回来,可曾听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