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是东宫的半个主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我!”苏微大喊道。
傅静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攥紧了被子,扭头看向身边。
裴云衍早就醒了,正半靠在床头,安安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吵嚷,那份镇定反倒让人心慌。
外头侍卫的阻拦同太监的叫嚷混在一起,一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
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苏微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太监以及没能拦住她的侍卫。
她的眼睛在内殿里扫了一圈,当看清**还没来得及躲的人是傅静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过会是个没名没分的宫女。
却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会是昭华郡主傅静芸。
那张让她嫉妒的脸,此刻写满了慌张,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
昨天傅静芸匆匆离开的背影,那个有些乱的发髻,所有说不通的地方,这一刻全都串成一条线,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
苏微脸上的震惊,很快就变成了一种藏不住的、扭曲的狂喜。
这可比逮着太子跟宫女厮混的罪名大太多了。
堂堂的昭华郡主,还未出阁,就与当朝太子睡到了一张**。
这事要是捅出去,傅家和太子都得完蛋。
“好啊,真是太好了!”
苏微气笑了,她用手指着**的两个人,声音又尖又毒。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奸夫**妇!”
“我这就去告诉皇上!我要让皇上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好儿子,还有自己亲封的昭华郡主,是多么的不堪!”
傅静芸只觉得脸上血色褪尽。
她知道这是计谋,也知道自己是那个诱饵。
可当这盆脏水真的泼过来时,那份羞辱感还是让她浑身发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裴云衍却在此时冷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从**坐起身,连外袍都未披,就那么赤着上身,目光森然地看着苏微。
“你若能到皇上面前,再提本宫的罪过也不迟。”
那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傅静芸被他这句话惊得回过神来,她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速运转,拿出了昨日的说辞。
“苏侧妃,本宫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特来关切殿下与你。”
苏微一听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就起了火。
她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关切?傅静芸,你还要不要脸!”
“你一个堂堂郡主,关切太子关切到了**吗!”
这话粗鄙至极,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将傅静芸最后一点体面都剥得干干净净。
她本以为自己能应付,可苏微这种泼妇骂街般的阵仗,是她两辈子都未曾见过的。
她被骂得脑子嗡嗡作响,竟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
就在她想与之争辩时,裴云衍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
“把苏侧妃拉下去。”
苏微不服,拼命挣扎,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
“你们敢!裴云衍,傅静芸,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能到御前告状,你们两个就别想好过!”
侍卫不敢怠慢,几人合力将她往外拖。
傅静芸听着她那一声声刺耳的咒骂,只觉得面上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云衍看到了她煞白的脸。
他转头对自己的心腹侍卫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