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多奇异花草,也使得楼兰人对毒物与药理,有着更深的认知。”
傅静芸胡乱地点了点头,心思却完全不在他的话上。
满脑子,都是他那句“用嘴渡了过去”。
她不知不觉间,又将目光,落在了裴云衍的身上。
恰好,他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你为什么要救我?”傅静芸轻声问道。
“我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出手相救,理所应当。”
傅静芸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得极认真。
“真的……只是因为盟友吗?”
裴云衍沉默了。
他不想再骗自己,更不想再骗她。
傅静芸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忽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心悦于你,裴云衍。”
裴云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认真与执着,心头巨震。
“你药效未过,神志不清。”他倏地站起身,像是要逃。
傅静芸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很清醒。”
裴云衍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坐回床边,欲言又止。
最终,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在她那双清亮得仿佛能照进人心的眼眸里,寸寸崩塌。
他俯下身,狠狠吻住了她。
傅静芸也扣住了他的肩膀,激烈地回应着。
唇齿间的厮磨,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就在这浓情烧毁理智的瞬间,地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二人同时一僵。
裴云衍眼中的欲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鹰隼般的警惕。
他松开她,整了整自己微乱的衣襟,朝着暗处,比了个手势。
一名侍卫悄无声息地闪出,前去打开了那扇石门。
门开的一刹那,进来的,却是一张他们都意想不到的脸。
是皇后。
她身后,还跟着面色惨白的翠芸。
皇后一向端庄雍容,此刻却发髻微乱,凤目中满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惶与急切。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软榻边那相依的两人身上时,那份急切,又瞬间凝固了。
她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傅静芸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还好,还好她没事。
皇后疾步走到傅静芸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
“本宫半夜被心腹叫醒,说裴舟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暂时控制了宫中守卫,带着人,朝着你的琴玉轩去了。”
“本宫赶到时,只看到你的院外围满了他的侍卫,那一刻,本宫心都死了。”
还好翠芸机灵,趁乱引着她从地道过来。
傅静芸靠在姑母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她惊魂未定的话语,方才被裴舟鹤喂药的恐惧与绝望,此刻才真正化作后怕,让她浑身发冷。
她轻轻拍着皇后的背,柔声安慰。
“姑母,别自责,我没事的。”
“好好的就好。”
皇后松开她,仔细打量着,确认她真的无碍,这才放下心来,眼中旋即燃起滔天的怒火。
“裴舟鹤这笔账,本宫一定会跟他算!”
“不必母后费心。”
一直沉默的裴云衍,忽然开口。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明日一早,云风奇就会将所有证据,都呈到父皇面前。”
皇后闻言,倏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