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鹤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狼狈地从床沿滚了下去。
颈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一抹鲜红的血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显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满眼杀意的女人。
她方才的顺从,她流下的眼泪,竟然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好取他的性命。
一股意识到自己被被愚弄后的怒火,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温情假面。
“芸儿……”
他下意识地想唤她的名字,想让她冷静下来。
傅静芸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裴舟鹤,你为什么如此阴魂不散,要缠着我两世。”
“上一世,你害死我和我的孩子。”
“这一世,你又害死我心爱之人。”
“你我之间若真有什么孽缘,今日,便一并了结了吧。”
话音未落,她已握紧了簪子,疯了一般向他扑了过来。
裴舟鹤彻底撕下了那副深情的伪装,眼中只剩下狰狞的杀意。
他一把攥住她刺来的手腕,与她扭打在一起。
男人的力气终究是占了上风,可傅静芸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招招都透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簪尖在他的格挡下,一点点,再次逼近他的脖颈。
裴舟鹤眼中凶光一闪,见她中门大开,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向她的腹部。
傅静芸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去,重重地撞在了床柱上。
“贱人!”
裴舟鹤怒吼一声,正要上前。
一道黑影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
裴舟鹤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裴云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所谓的爱。”
“就是这么伤害你心爱之人的吗?”
话音刚落,帐外涌入一队士兵,迅速将裴舟鹤捆了个结实。
傅静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裴舟鹤被冷水泼醒时,人已经被绑在了柱子上。
他看着安然无恙的裴云衍,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你居然没死!”
裴云衍缓步走到他面前,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还要多谢三弟恨我深之入骨。”
“若非你设下的陷阱,竹子密成那样,连具全尸都找不到,我这出假死脱身的戏,还真不好演。”
裴舟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瞪着裴云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裴云衍,你不得好死!”
裴云衍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三弟,你的败局已定。”
“不过,你放心,你我毕竟是兄弟,为了皇家的颜面,我回去不会宣扬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