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不过与他那边无关。”
“说来听听。”
“京中西城有处宅子,有些不对劲。”
裴云衍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有官员上奏,说那宅子白日里从不见人出入,到了晚上,却常有异常的动静。”
傅静芸心生疑惑。
“这种事,交给京兆府去查不就好了?”
裴云衍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去。
“我之所以提起,是因为那位上奏的官员,是在我们去南蛮之前递的折子。”
“等我回来,才知道,他已经病死在家中了。”
傅静芸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前脚上奏,后脚就病死。
分明是有人在杀人灭口。
“你打算插手?”
她看向他。
“这件事听起来,似乎和裴舟鹤扯不上关系,于眼下的局势,怕是没什么影响。”
裴云衍“嗯”了一声。
“确实。”
“我会先派人暗中查探。”
“若真有人在天子脚下,行此等龌龊之事,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日午后,皇后来了东宫。
傅静芸正倚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皇后见她这副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亲自端过一旁的燕窝粥。
“芸儿,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多谢姑母挂心。”
傅静芸接过粥碗,只吃了几口,便没什么胃口,放了下来。
“只是不知为何,近来总是食欲不振。”
皇后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怎么能不吃东西,我这就让人去传太医。”
“不必了。”傅静芸伸手拦住了她。
“姑母,宁皇贵妃的人,已经渗透进了太医院。”
“您往后,用太医也需小心些。”
皇后端着碗的手一顿,脸上满是震惊。
“此话当真?你是如何得知的?”
傅静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您小心提防便是。”
裴云衍的暗卫早已查明,太医院有好几位太医,都与宁皇贵妃的宫里来往密切。
这种事,她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点到即止。
皇后看着她笃定的眼神,便知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她将燕窝粥放到一边,亲自接过宫女奉上的药碗,用银匙轻轻搅动着。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她叹了口气,将药匙递到傅静芸唇边。
“我已派人传信给傅家了,让你母亲和家里的女眷们,最近都安分待在府中,莫要轻易出门。”
听完她的安排后,傅静芸喝药的动作一滞,抬眼看向皇后。
“京中出事了?”
皇后点了点头,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
“前些日子,城中有一户官宦人家的女眷出门上香时,被歹人掳走了。”
“虽说京兆府已经加强了巡防,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话落,傅静芸的心猛地一沉。
掳走?
她立刻想起了裴云衍提过的那座西城宅子。
白日无人,夜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