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静芸与她对视,心头了然。
她知道了。
一旁的阿卡娜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疑窦丛生。
这药,定然不简单。
风寒之症,何至于让宁皇贵妃露出那样的神情。
宁皇贵妃并未戳破,只是将药碗轻轻放回了桌上。
她转过身,重新拉起傅静芸的手,语气温和。
“你如今身子金贵,最是要紧的便是静养。”
说完,她侧过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阿卡娜,脸上虽然还带着笑,眼神却淡了几分。
“三皇妃,静芸身子不适,需要的是清静。”
“这段时日,你还是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阿卡娜听出了她的驱逐之意,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她还想再探究一二,可见宁皇贵妃这般态度,也不敢再多言。
她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是,贵妃娘娘说的是。”
宁皇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扶着宫人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本宫也该回了,你好好歇着。”
阿卡娜无奈,只得跟着宁皇贵妃一同离开了。
送走了宁皇贵妃与阿卡娜,殿内重归寂静。
傅静芸独自坐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
宁皇贵妃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与其让这桩事变成一个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任由旁人猜测,倒不如由自己亲手将它公之于众。
想通了这一层,傅静芸的心反而定了下来。
她唤来心腹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第二日,太子妃身怀有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皇宫。
消息传到宫外时,正在处理部务的裴云衍只是搁下了笔,并无半分意外。
他随即下令,东宫即刻起,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唯一的例外,是皇后娘娘。
皇后几乎是紧随着传旨的内侍,一同踏入了东宫。
一见到傅静芸,她便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直瞒着本宫?”
傅静芸由着她拉着,浅浅一笑。
“宫中凶险,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
“静芸也是想,能瞒一日,便是一日。”
这话合情合理,皇后心中的那点埋怨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是啊,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多一分谨慎,总是没错的。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傅静芸的手背。
“本宫明白你的顾虑。”
“只是日后,莫要再将本宫当做外人了。”
傅静芸温顺地点了点头。
皇后拉着她在榻边坐下,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那个化力,前几日也给本宫递了信。”
“信上说得倒是好听,盼着日后在仕途上,能得本宫多加照拂。”
提起此人,皇后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本宫一向不喜欢他那副钻营的嘴脸,虽说他与何云关系甚好。”
傅静芸的眸光微微一动。
她抬起眼,看向皇后。
“姑母,有件事,静芸不知当讲不当讲。”
“之前父亲在吏部被人构陷,险些惹上麻烦,背后主使之人,便是这个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