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秦程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自嘲地笑了，眼底却是一片森然的寒意，“我这里，比你疼一百倍，一千倍！”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那双眼里是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恐慌。

“谭诗妤，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着他？他一回来，你就想跟他走了，是不是？！”

“你疯了！”谭诗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公司现在一团乱，我哪有心思去想那些！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

“你的公司？”秦程屿像是被刺激到了，他猛地将她拽到自己怀里，死死地箍住，那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带着血腥味，“你的公司有我！我能帮你摆平一切！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他又要犯病了。

谭诗妤的心，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她闭上眼，声音里是无尽的疲惫：“秦程屿，你答应过我的。”

“约法三章，第一条，你忘了吗？”

那几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秦程屿疯狂燃烧的理智上。

他身体猛地一僵。

他答应过她的。

不准再用疯狗一样的眼神看她，不准对她动手动脚……

他好不容易，才让她松口，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他不能……不能再吓跑她。

秦程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和暴戾，被他用尽全部的力气，一点一点地，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臂，动作带着一丝僵硬和笨拙。

“对不起……”他垂下眼，那双刚刚还像是要吃人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受伤和无措，像一头被全世界抛弃的野兽，“我……我只是太怕了。”

怕他好不容易才盼来的一点光，又被别人抢走。

谭诗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被冒犯的火气，怎么也烧不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他，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面对着大厅里所有惊慌失措的员工，原本苍白的脸上，重新凝聚起属于谭总的冷静和强势。

“所有总监级别以上的人，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她的声音，清冷，坚定，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公关部，立刻准备新闻稿，态度要强硬，我们是被诬陷的！”

“法务部，收集所有诽谤的证据，我要告到他们倾家**产！”

“质检部！联系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晨曦之光’所有批次的质检报告！”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从她口中发出。

她还是那个杀伐果断，无坚不摧的谭诗妤。

秦程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纤细却又充满力量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又酸又胀地填满了。

他没有再上前，只是默默地退到角落，拿出那部备用手机，拨通了周扬的电话。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谭诗妤要自己打这场仗，可以。

那他，就替她把所有的子弹，都提前上膛。

“周扬。”他压低了声音，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

“第一，查，司唐礼，我要知道他这几年在国外都做了什么，怎么活下来的，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那个私人疗养院，给我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