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磨蹭什么!”
光头壮汉似乎嫌他动作不够快,顿时面色一沉!
他左拳毫无征兆地挥出,
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砸在唐炎侧脸上!
砰!
一声闷响。
唐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
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踉跄着向侧面栽倒,
口中腥甜上涌,温热的**立刻从鼻孔和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冰冷的擂台上。
剧烈的耳鸣声尖锐地冲击着鼓膜,几乎淹没了场外的喧嚣。
剧痛袭来,唐炎的身体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而其他小厮似乎见怪不怪了,一个个麻木的上前继续服务着这些武者。
唐炎没有惨叫,没有抱怨,甚至连一丝愤怒的表情都没有在脸上出现。
眼眸中的麻木更深了一层。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他只是用沾满冰水的手背,飞快地抹了一把口鼻溢出的鲜血,
然后挣扎着,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沉默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冰袋,继续向那肿胀的拳头按去。
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提着桶,搭着染血的布巾,和几个小厮一同弯腰退下擂台,
取出一条新的白布,提着木桶走向另一个黄字擂台,
调整状态,争夺给武者止血敷冰的机会。
这是他们的生活,宛若阴沟里的老鼠。
苟且偷生。
唐炎游走在一个个擂台之间,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剧烈喘息,双腿都在打颤。
直到傍晚,唐炎才结束了这麻木的一天。
头昏沉沉的,疼的要死。
唐炎颤颤巍巍的自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窝窝头。
又生又硬,宛若在啃一块石头。
艰难的将其咽下,眼中更是充满了迷惘。
看着拳台上获胜怒吼,获得丰硕奖金的武者,有些羡慕。
他曾也想尝试上擂台。
这是地下黑拳,没有任何限制。
哪怕是你是一个身单力薄的普通少年。
反而举办方还喜而乐见这种对局。
无论是普通人绝境中爆发了潜力反杀了武者。
亦或是武者将其打的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鲜血与暴力,是这里麻木的看客的兴奋剂。
他也想赚大钱,换个好的住所,搬离这该死的贫民区,让妹妹不再跟着她受苦。
但是,看了一场拳擂,看到一个普通人被拳擂上的武者,一拳打的脑浆迸裂的时候。
他沉默了。
他可以尝试,不怕受伤,也不怕死。
但是他不能死,因为要是他死了,妹妹就没有人照顾了。
“唐炎!领工钱!”尖利的喊声穿透擂台的喧嚣。
唐炎猛地回神,拖着灌铅般的双腿挪到账房窗口。
布满老茧的手摊开,接住的铜钱却轻得不对劲。
他低头细数----二十文?
今日跑了七个擂台,该有三十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