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叶尘开口,
刀疤脸一愣,连忙回答:“小…小人疤脸,大家都叫我疤爷…不不不,在您面前我就是个疤子!”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谁派你来的?”叶尘继续问。
“是…是西城黑虎帮的执事,张爷吩咐我们每月来收例钱…”
疤脸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这…这片棚户区都归黑虎帮管…”
“滚吧。”
叶尘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告诉你们那个张爷,这里,我罩了。以后不准再来骚扰,还有,弄点像样的伤药和吃食过来。”
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
“是是是!小人明白!马上就去办!谢好汉不杀之恩!谢好汉!”
他看都不敢看地上的尸体和同伴,踉踉跄跄地冲出破屋,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昏迷的唐淼儿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霉味。
叶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这口气是由唐炎的肺部呼出的。
他走到门口,将那个光头大汉的尸体拖到屋外角落,用一些破烂杂物草草掩盖了一下。
至于那个昏死的阿强,他检查了一下,只是手臂骨折和震伤内脏,暂时死不了,便也丢到了一边。
做完这些,他回到屋内,关上了那扇几乎要散架的木门,插上摇摇欲坠的门闩。
然后,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边,闭上了眼睛。
灵魂深处的唐炎见证了这一切。
屋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唐炎只觉得意识像是从深水中猛地浮出水面,重新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土炕边缘。
他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和残留的痛楚,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角。
“淼儿!”
恢复身体掌控权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扑到妹妹身边。
“淼儿!淼儿!”
他声音嘶哑颤抖,手指颤抖地探到妹妹鼻下,
感受到那虽然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又轻轻摸了摸妹妹依旧肿胀的脸颊,他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了一些。
妹妹还活着,
而且…………似乎伤势没有看起来那么致命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冲散了恐惧,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抱到土炕上。
安顿好依旧昏迷的妹妹,给她掖好破旧的薄被,唐炎才真正有空感受自己。
房间内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前辈?前辈?”
唐炎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呼唤,带着无比的敬畏和期待。
然而,脑海中一片寂静,那个冰冷淡漠的声音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怔怔地抬起自己的手,这双手瘦弱、布满老茧和伤痕,与往常并无不同。
捏碎了光头的手腕,扇断了阿强的脖子,拧烂了七品武者的手臂?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感从臂膀传来,
甚至体内隐隐有种奇异的温热感,从腹部丹田的位置缓缓流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