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些,她觉得倍感无力,即便自己重生了又如何?面对顾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仅仅有那么一点小钱是不够的。不能抓住黑市里确凿的证据,就无法给顾晓梦等人致命一击。
有时候她也在想,要不干脆把孩子偷走,跑掉算了。
有上辈子的记忆,她在股市浮沉也赚了不少的钱,如今曾经放下的本事也被重拾起来,哪怕是花些时间,耗费一些精力,花钱出国,也比待在这个地方好。
但如今孩子寄养在顾晓梦名下,真想要出国也没那么简单,但凡有一步行差踏错,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孩子了。
再等等吧,周伟和顾晓梦总有忍不住露出马脚的时候,如果顾延沉一直徇私舞弊,包庇着自己的家人,或许她也可以想办法另辟蹊径。
她正干着活儿,心里却琢磨着事儿,突然觉得手上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刮土豆皮的刀子,削破了手指。
削下来好大一块肉皮,鲜血直流。
阳燕雪皱了皱眉,将手指头放在那水龙头下冲洗,把血迹冲的干净了,转头要去找创可贴包扎,却正好看到下楼的顾延沉。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坐在那别动,我去给你找东西包扎。”
他只说了这么句话,就去拿医疗药箱从里面取出云南白药,按着阳燕雪坐下之后,往她的手上撒了些云南白药。
随后又拿纱布结结实实地给包上了:“怎么了?昨天王轩跟我说你不舒服,我还没当回事儿,真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他动作熟稔,神情却颇带着几分急切,这样一点小伤,在阳燕雪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却被他搞得好像自己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刚刚走的时候,一不小心刮到点皮肉,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伤,先生今天怎么没有上班?”
往常,顾延沉7点就离开家门了,现如今已是9点他竟然还没有走。
“今天下午要出趟远门,所以上午就在家休息了一会儿,我也算是想开了,在公司里忙碌着没什么用,反倒是一叶障目,看不清许多人。”
他这话说得有意思。阳燕雪隐约觉得对方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对于周伟背叛之事全无介怀。
她似乎确实是把人想简单了,这毕竟是一个经营起大公司的大老板,处世为人,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思维方式,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揣度的。
“你只管在家里待着,过段时间我还要出趟差,需要你陪我一起周伟这边或许还会麻烦你少和他联系。”
阳燕雪倒是没想到顾延沉竟然会在这件事情上提点自己。她点了点头,看着包好了的手指:“谢谢先生。”
顾延沉笑了笑:“举手之劳,用不着说什么谢不谢的,手上受了伤,就不要去刷碗筷了,厨房的活先交给迟姐去做。”
阳燕雪自觉没那么金贵,却又觉得似乎不应该跟自己的雇主说那么多,因此点了点头,便离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