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一锅安神助眠的猪心汤用不了多长时间,阳燕雪端着汤上楼时,顾延沉已经换了一身睡衣。
“你刚刚给我按了头,我觉得很是舒服,如今已经不觉得有不适了。”
“明天公司还有季度汇报会,你跟着一起听。”
“还是各部门汇报那些?“
“对,但这次你要试着做记录,在王轩回来前,你要把流程摸熟。
“好的先生,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顾延沉抬眼看向她,“周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今天又问我要上个月的采购明细。”
“给了?”
“按您说的,只给了汇总表。”
顾延沉点头:“做得对,他再要具体数据,就说需要我签字。”
“好的,那先生喝了汤,也早些睡吧。”
阳燕雪冲他嫣然一笑,随后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下楼时,她看到了跪在卧室门口把头垂下了的何嘉晨。
看样子应该是得罪了顾小姐,所以被赶出来了。
图什么呢?一个大男人,为了过上点有钱的日子,跑来当牛做马。
倘若他有志气些,学些本事,靠自己过上好日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偏偏他非要靠着自己这张脸,当上门女婿。
阳燕雪目不斜视从这里离开。
何嘉晨感受到了阳燕雪那一瞬间投递过来的视线,他的脸上火辣辣的,顾晓梦说了,他犯了错,所以要跪足三个晚上。
想到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何嘉晨不由得心生怨怼。
阳燕雪知道这种情况下,何嘉晨只怕对她也起了些许恨意,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微不足道的一点恨罢了。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学习和各个阶层的人打交道,要学习公司的运营方式,要学习项目的相关知识。
以她40来岁的年龄,要学这些东西,真的有些吃力,但学了这些东西,能让她,以及自己的孙子在往后的日子过更好的生活,这样一想她便有了学习的动力。
第二天的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陆续到场,周伟最后一个进来。
“顾董,华南区的报表我发现有几个数据对不上,采购部的单子是谁核的?”周伟一坐下就翻开文件夹说。
阳燕雪正要开口,顾延沉先出声:“我核的。有什么问题?“
“哦,我是看到这批材料市场价明明每吨便宜两百,采购价却反而溢价了。“
顾延沉面不改色说:“这批是特级料,采购合同后附有客户对这批材料的要求,周总没看?”
周伟愣住,讪讪说:“我,我当然看了,就是觉得就算是特级料,这溢价也……。”
顾延沉打断他:“周总要是有更便宜的货源,只要质量达标,下批订单就换供应商。”
周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继续汇报。”顾延沉转向营销总监。
一个小时散会后,周伟在电梯口追上阳燕雪。
“小雪,你等一下。”
阳燕雪停住脚步:“周总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