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陈建国的嗓门最大,他喝了几口酒,面红耳赤的:“我说老顾,早些年不见你开窍,这一领怎么就领出这么个难拿出手的?”
显然他误会了顾延沉和阳燕雪的关系。
“别瞎说,这是我身边的女助理。”
陈建国瞄了一眼阳燕雪,觉得她有点眼熟,但又说不出在哪儿见过。
“真的假的?你身边很长时间都没见过异性。现在招了个女助理。真不是别有用心?”
他身边的秘书悄无声息地把手放到他大腿上掐了一把。陈建国这个人什么都好,有一点不好,喝点酒就嘴上没个把门的。
身边的几个与他们都很相熟,他们也乐得看热闹。
一位姓宋的老板笑呵呵地接过话茬:“瞧你这话说的,怎么?都像你一样,把秘书当老婆养?”
那小秘书还没被扶正呢,听了这话,脸上多了些许笑意。
“那倒不至于,我还是知道什么叫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这就是我包的一个二奶。”
陈建国直抒胸臆,半点没注意到身边的女人已变了脸色。
周围的人这下子有些尴尬了,谁也没想在饭局上为难这么一个女人。
顾延沉的脸色却不好看。
他现在对阳燕雪起了一点心思,一点儿都不希望阳燕雪觉得他身边的朋友都不尊重他。
“老陈,别喝点酒就胡说八道。杨雪的工作做得不错,之前和德国外贸公司的那笔生意,也是在她的陪同下谈下来的。”
饭桌上的人都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阳燕雪竟然不是个单纯的花瓶。
“真的假的?一个女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呢?”
他瞪着两只眼睛,伸着脖子,又朝阳燕雪那边瞅。
越瞅越不对劲儿:“这个我怎么好像见过你啊?”
阳燕雪之前就听王轩说陈建国和顾延沉是老乡,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见过自己,可他对陈建国完全没有印象。
“你是不是……你老家是不是骊山村的啊?”
阳燕雪抿了抿唇:“我老家确实是在那边附近,不过隔了两座山,是董家沟的。”
她姥姥家是董家沟的。
“董家沟儿我没怎么去过,我就是觉得你眼熟,你是不是叫什么雪呀……”
阳燕雪经不住细问,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有些害怕掉马的,万一真被人扒出来身份,那可该如何是好?就在她思索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
顾延沉开口了。
“能不能别碰到一个漂亮的,就这么套近乎?”
他声音有些冷,又带着点儿开玩笑的意味。
“不用管他的话,他遇见长得好看的女人就这么打招呼,要么问你是不是叫什么雪,叫什么秀,什么娟。咱们那个年代的人,十个女的里面有八个人都带这几个字。”
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舒缓了阳燕雪紧张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啊。”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也不是回回都这么套近乎啊。”
这么一打岔,陈建国又一次把矛头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