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酒瓶子如同多米诺骨牌,从架子上滑落。
那些林昊视若珍宝、一瓶价值六位数的红酒,红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还精准无比地砸向他的头顶!
事情发生得太快,林昊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一瓶厚重的波尔多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呃!”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当场就跪了。
更多的酒瓶紧随其后,“噼里啪啦——!”的巨响后,在他身上、周围摔得粉碎。
暗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溅开来,瞬间将他昂贵的西装浸透。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片锋利的碎片“唰”地一下,从他左侧眉骨到右侧下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狰狞的血口子。
“哥哥!你的脸!”
林晚立刻惊慌上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只见林昊那张向来不可一世的脸上,皮肉翻卷,鲜血混着红酒不断淌下,糊了满脸满身,乍一看去,真跟凶案现场似的,视觉冲击力炸裂。
林昊捂着脸,在林韵儿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嘶——我的脸!”
他指缝里透出的目光像是淬了毒,死死钉在林晚身上,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林、晚!”
林晚笑得又乖又张狂,摊手表示:
“这锅我可不背哦。是你自己倒霉,摁开了柜门还撞了酒架子,不过你要是非要蹚林韵儿这趟浑水,我也不介意给你个‘机会’。”
王翠娴也心疼坏了,赶紧上前:
“阿昊!先别管她了,快去处理伤口,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好!”
她转头就对着林晚,
“林晚!你怎么能对你大哥下这种毒手,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大哥!”
林韵儿立刻跟上,哭得情真意切:
“是啊姐姐,你太过分了!有什么你冲我来,关哥哥什么事,哥哥的脸要是毁了,你拿什么赔啊!”
林晚揉着还在剧痛的侧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手掌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
她嗤笑一声:
“你们几个眼睛瞎了就去治,别在这胡说八道!看清楚,是他踹我,我手也破了,要算也是他自己遭报应活该破相,关我屁事。”
一句话,精准地图炮了在场三个她最讨厌的人。
林昊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脸还想发号施令:
“来人,把她给我拖到地下室关起来!”
周围的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像生了根,没一个敢动的。
刚才花园里那邪门的一幕以及林昊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呢!
王翠娴只好先安抚儿子:
“阿昊,你先上去让医生看看,这里妈来处理,她不敢怎么样。”
说完,她转向林晚,指着门口:
“林晚!你给我滚去地下室反省!这里就算不是你家了,也轮不到你在这撒野!”
林晚对她的话本来没什么感觉,甚至想翻个白眼。
可就在这一瞬间,心脏却像是被手狠狠攥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而陌生的钝痛。
她下意识皱眉捂住胸口。
这心痛……难道原主残存的意识还在,还对这位偏心的养母有感情?
而正准备继续训话的王翠娴,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嗝:
“嗝!林晚你给我……嗝!滚……嗝!”
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林韵儿都看傻了:“妈?你怎么了?”
林晚目光定格在林韵儿那张写满“无辜”和“委屈”的脸上,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