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们预想中的林晚,应该是被嘲讽得无地自容,或者恼羞成怒,怎么她不仅不生气,还反过来“碰瓷”要钱要辅导?
最关键的是……好像还真让她要到了,还顺便给自己超市打了波广告?
看着那个耳根通红的沈千愉和一脸“我是被迫的但我其实不介意”的黄涛,再看看一脸真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林晚,众人忽然觉得……
这个假千金,好像跟传闻中那个阴沉寡言、自暴自弃的形象,不太一样?
林韵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这林晚,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行,她决不能让林晚继续得意下去。
而始作俑者林晚,揣着意外收获的“资助款”和“免费家教”,心里美滋滋。
开局不错。
看来这精英云集的私立大学,除了勾心斗角,也藏着不少……有趣的潜力股嘛!
教室里微妙的气氛,因为林晚那波“反向操作”开始悄然转变。
几个刚才还对她颇有微词的同学,这会儿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哎,你们觉不觉得……林晚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是啊,看着挺坦诚的,知道自己穷也不装,还敢跟沈大小姐直接要钱……有点勇哎。”
“估计之前是身世曝光打击太大才自暴自弃的吧?
现在看起来挺积极的,还知道主动请教问题。”
“她家那个超市是不是在城北那边?听说挺偏的。
要不……咱们周末组团去照顾下生意?
反正咱们一周的零花钱,估计都够她那个小超市一个月流水了。”
林韵儿听着这些议论,气得差点把新做的美甲掐断。
她狠狠瞪了林晚一眼,见她完全没反应,只能愤愤地扭过头,不再看她。
算你走运!
上课铃适时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
林晚学的专业是珠宝设计与鉴赏,能来这所私立大学授课的,基本都是行业内的顶尖大拿。
她刚坐下,就发现周围气氛不对。
同学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拼命往后排缩,硬生生把宽敞明亮的前两排座位空了出来,活像那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只有刚才那个戴着厚眼镜、一脸“学术至上”的黄涛,雷打不动地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什么情况?”林晚心里嘀咕,
“前排VIP观景座没人要?”
她这人向来反骨,越是不让坐的地方越要试试。
而且第一排最能引起老师注意,她底子本来就差,可得好好表现,争取不会的点当堂就问明白。
于是,在全体同学包括刚刚对她有所改观的那几位震惊的目光中,林晚非常勇地、屁颠屁颠地走上前。
一屁股坐在了第一排第一个位置,黄涛同学的旁边。
“噗——”林韵儿的小团体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她是不是疯了?敢坐赵教授的‘死亡第一排’?”
“装逼过头了吧?等着看好戏,赵老头肯定第一节课就得把她骂哭!”
“人家黄涛那是学神,还是班里的学委,自然能扛住赵教授的精神攻击,她林晚算什么?”
就连刚才觉得她还不错的同学也暗暗摇头,觉得林晚这波操作太冒失了。
谁不知道赵震海教授是业内泰斗,多少大佬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声“赵老”,他能来毓质教书纯属情怀。
但这小老头脾气古怪,教学风格还停留在上古时期——严肃、古板、内容深奥得像天书,听得人昏昏欲睡。
除了黄涛这种真·学霸,谁敢坐前面接受“直面洗礼”?
但凡问问题超过一遍,老爷子就能吹胡子瞪眼让你“自己翻书去”!
林晚装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才摊开课本,教室门就被推开。
一个精神矍铄、穿着中式褂子的小老头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