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活儿了！”

“多久没活动筋骨了！”

两辆破面包车风驰电掣赶到晚星超市门口时，陈军第一个跳下车。

甩棍往肩上一扛，江湖气十足地左右张望：

“林老板！哪个不开眼的敢砸你场子？哥们今天非把他……”

话没说完，超市门开了。

林晚拎着个小包走出来，看着眼前这阵仗：

两辆车，十几个混混，人手一根棍子，个个杀气腾腾。

她沉默了三秒：

“陈军。”

又指了指那些棍子，“你这是要去打群架？”

“啊？”陈军一愣，“你不是说带人过来……”

“我是让你带人来帮我搬东西。”林晚叹了口气，“算了，棍子扔车上，跟我走。”

她说完径直走向第一辆面包车，拉开门坐上副驾。

留下陈军和小弟们在风中凌乱。

黄毛小声问：

“军哥……这啥情况？”

陈军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牙一咬：

“听林老板的，把家伙都收起来！你们都去后面那辆车。”

他推开原本的司机小弟，自己坐进驾驶位——万一情况不对，方向盘在他手里，跑路也方便。

他试探着问：

“林老板，去哪儿？”

林晚已经闭目养神了，闻言眼睛都没睁：

“最近那个农贸市场，我要大采购。”

陈军：“……”

所以所谓的“大仗要干”，就是去菜市场买菜？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感觉受到了侮辱——他们在城北叱咤风云多年，什么时候沦落到给女人当买菜跟班了？

“林老板，这不太合适吧？”陈军试图挣扎，

“我们兄弟虽说会听你的，但也是要面子的，这要是传出去……”

林晚终于睁眼了。

她摸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抬头看他：“你看看绿泡再说话。”

陈军莫名其妙，但还是掏出手机下一秒——

“微信到账，十万元。”

机械女声响彻车厢。

陈军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瞪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数了三遍零。

十万。

真金白银的十万。

“这是辛苦费。”林晚重新闭上眼，

“买完东西把我和货送回超市，完事儿每人再发两百红包。”

陈军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一脚油门，面包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脸上堆起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

“林老板您坐稳了，这点小事包在兄弟们身上，您指哪儿打哪儿！”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

在十万块面前，那都不值一提！

车开到农贸市场时，林晚已经睡着了。

陈军小心翼翼停好车，侧头一看——这姑奶奶歪着头，呼吸均匀，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他轻手轻脚下车，对后面那辆车打了个手势。

小弟们呼啦啦围上来。

“军哥，到底干啥啊？”

“不是说打架吗？”

陈军压低声音：

“都听着，林老板要来这儿大采购，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她指什么，咱们搬什么！她买多少，咱们扛多少！听懂没？”

小弟们面面相觑。

黄毛先不干了：“军哥，咱们是混社会的，不是搬运工啊……”

“就是，这传出去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