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晨曦珠宝”开业的日子。
沈薇特地空出一整天的时间来陪着林沐晨,还给晨曦珠宝送上十个大花篮,又请了古典乐团在门口弹琵琶奏古筝。
新店门脸不大,但设计得古朴雅致。
门口立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是沈鹤年老先生亲笔题写的“晨曦”二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
开业当天,除了林沐晨邀请的朋友,来的多是沈鹤年老先生在古玩圈的朋友。
林沐晨也是再一次认识到自己有多么幸运,第一次古董买卖,就遇上了古玩界的大家。
行家们一进门,先是被柜台里水头十足的老坑翡翠吸引,但很快,更多惊叹的目光落在了别处——
“沈老,您看墙角那张琴……这断纹,这形制,琴身笔直,轸、岳山、琴足、琴尾均使用黑碧玉制作……这是——传说中先秦名琴——‘响泉’!”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陈列玉器的木托、紫檀百宝嵌的首饰匣、甚至角落里那只插着枯枝的彩绘陶瓶上……
店铺不大,却像个小型的精品博物馆,每一样陈设都透着不凡的底蕴和低调的奢华。
这些不起眼的小物件,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成为小型拍卖会的压轴品。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位能让沈鹤年如此大力扶持、还能拿出这么多“硬货”镇店的“林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背后又站着哪路神仙。
而此刻,他们议论的中心——林沐晨,正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举止从容地周旋于宾客之间。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话不多,却句句沉稳,对自家玉石的介绍也专业内行。
没人能把她和几个月前那个被债务压垮、疲于奔命的单亲妈妈联系起来。
店内的惊叹声还在继续。
“林小姐真是好眼光,好魄力。”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微笑着递上名片。
“我是‘雅藏轩’的负责人,姓周。以后若有什么好物件,或者需要合作的地方,随时联系。”
林沐晨双手接过名片,谦逊地笑道:“周先生过奖了,初来乍到,还要向各位前辈多学习。店里这些都是沈老帮着掌眼、筹备的,我不过是借了沈老的东风。”
她态度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沈鹤年的支持,又没有完全躲在后面,分寸拿捏得极好。
周先生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正欲再聊几句,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
只见王教授陪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步履稳健,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他一进来,店里不少资深藏家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态度恭敬。
“翟老,您怎么亲自来了?”沈鹤年笑着迎上前。
被称作“翟老”的老者呵呵一笑,声音洪亮:“你沈鹤年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有个有意思的小店开业,我能不来瞧瞧?哦,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林小姐’?”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林沐晨身上,带着审视,但并无恶意。
林沐晨心头微凛,知道这恐怕是位真正的大佬。
她稳住心神,上前半步,得体地微微躬身:“翟老您好,我是林沐晨。小店开业,劳您大驾,实在是惶恐。”
翟老上下打量她几眼,又环顾店内陈设,尤其在墙角古琴和几个木器上多停留了片刻,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