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孟东海突然站起来,面想王远义说道,“老哥,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想自己担了这件事,但我不同意,这几十年来,王家对社会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怎能还让你自个担了这件事”,孟东海停顿一下,坚决道,“若要偿还当年对陈家的亏欠,有根亦有缘,我们盛达愿意与山泰共同承担”。
“是啊”,秦永江也附和说道,“当年的事情,既然各家都有参与,自然应当共同出面”,他转头看了眼王远义,目光深远,“老王,东海说的对,我们不能让你自个担了,你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秦永江和孟东海都有所表示,庭室里,唯有冯德伟缄默不语,他喝下一杯红酒,将酒杯放回了桌子上,目光游离不定,华太新项目喜获成绩,华太正处于机遇的顶端,这番若能乘胜追击,便能超越国内一众制药企业,在这个节骨眼上,冯德伟是不愿意与众人站到一起的,却难以启齿。
冯德伟不愿启齿,冯媛却微蹙起眉头,大义说道,“父亲,你也说些什么吧”。
冯德伟抬起头,视线从肖飞那里,移到冯媛身上,欲言又止道,“你决定吧,华太是你的,你自己决定你的未来”。
“好的,我的立场恰与孟叔,秦伯一致”,冯媛微微一笑,回头看向王远义道,“如何,您总不能违背吧”。
王远义对大家微一点头,意味深重道,“我先感谢你们,不过这件事我已决定了,而且我不是为自己做的决定”,他停住了话头,呼喝一声,一位青年自二楼走了下来。
王硕沉稳的走到众人身前,第一眼就看到了肖飞,肖飞也正看向他,对视之间便有千般情绪。
王硕已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他才是杨心萍与黎的私生子,当年,杨心萍为了保护他,用肖飞顶替了他的身份,又以公益领养为由头,将他接到自己身边照顾。
肖飞代替他承受了私生子的骂名,又多次救过杨心萍,而今一切清明起来,他与肖飞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恩怨情仇纠葛其中,这如何能让两位青年心中不起波澜。
波澜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在众人面前,王硕很快收回了心思,安稳坐下,谨慎说道,“这件事是我和父亲一起决定的,母亲也赞同”,王硕加重了语气,继续道,“另外,母亲让我与各位道歉,这件事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平息下来”。
王硕这一声父亲与母亲,叫的颇为自然,即便他也是黎的儿子,在他心中,王远义才是他真正的父亲,他敬仰甚至由衷的爱戴他,一如杨心萍一样,被他的德行与坦然彻底征服了。
“我不同意”,王硕的话未说完,一旁,肖飞淡淡说道,他眼眸中的星海再次翻涌起来,隐约间可以看到一条银河。
“你说什么”,冯媛也被肖飞这句话惊到,微有不解。
肖飞转过头,看向王远义,想了想,说道,“我会去见他,我会阻止这一切,不需要你们做些什么”。
肖飞的话,淡漠却不容置疑,众人便无法不信,肖飞可以这样说,因为他便是黎晓,是陈老太爷的外孙,这件事他才是受伤害最重,最无辜的一个,他当然有理由去陈家,去问清楚一切,他或者才是陈家真正有话语权的人。
很重要的是,他已经原谅了杨心萍,对那个女人,他保有的温存感觉,犹在心间,这未尝不是一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