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兆死死盯着那颗内丹,声音都在发颤。
“伪玄级火灵猴王的内丹?!你一个人解决的?!”
这怎么可能!
凝雪才练气九层,就算手段再多,面对半步玄级的妖兽也只有死路一条!
“用了一些手段。”陆凝雪的回答惜字如金。
她不想提及许明渊的存在。
她迎上二叔震骇的目光,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二叔,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我想冲击筑基,就必须自己去闯,去拼!”
陆北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侄女,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锋芒。
他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震撼。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坐下。
“好!我陆家的麒麟女,就该有这份气魄!”
陆凝雪微微颔首。
“我准备闭关,不入筑基,誓不出来。”
陆北兆重重点头。
“你安心闭关!功法的事,交给我!”
“如今我们陆家虽不如前,但底蕴尚在!”
“就算砸锅卖铁,二叔也一定给你寻一部最合适的功法来!”
祭鹤山。
此地终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
这里是何家的地盘,一个在周游岛上挣扎求生的二流炼气家族。
山脉深处,一座天然的隐蔽洞府内。
陆北兆一袭玄衣,静静地看着眼前那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十一年了,何家主,”陆北兆的声音平淡。
“你就没怀疑过,我陆某人是在空耗你的心血?”
何家家主何魁闻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对着陆北兆深深一揖。
“陆先生说笑了。若无先生,我何家早已是白家爪下的一抔黄土,哪里还有今天。”
“我何魁这条烂命,连同整个何家,早就跟您绑在了一起。”
“别说十一年,就是二十一年,只要能看到白家那群畜生血债血偿,我都等得起!”
陆北兆的目光微微闪动。
何魁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
“整整十二年了!我那孩儿,双灵根的天才啊!本该是我何家崛起的希望!”
“就因为消息走漏,就被白家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假借一群邪修之手,给活活虐杀!”
“龙虎派!大当家周巫山!这个名字,我何魁就算是化成灰也烙在骨头里!”
“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能亲手拧下他的脑袋,用他的血,来祭我孩儿的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拍在石桌上。
“陆先生!这是我何家最后的老底,两万灵石,分文不少!”
“只要能让灵脉晋升,只要能让我拥有报仇的力量,我何家在所不惜!”
三天后。
地脉核心的洞窟内,阴风呼啸。
一座血色的阵法中央。
陆北兆面无表情,将自己筹集的一万灵石连同何魁的两万灵石,共计三万下品灵石,尽数倾入灵脉之眼!
灵石入内,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洪流,但这还不够!
阵法边缘,捆绑着数十名气息萎靡的修士。
“何魁!你这丧心病狂的疯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家!何家!你们用生人炼脉,必遭天谴,断子绝孙!”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何魁那张冰冷的脸。
愚蠢。
与一群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