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成成功率?”她嘴角微微上扬。
“明渊,你可知,寻常符师初学玄品符箓,百不存一都是常事。你的天赋,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得多。”
许明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摆手。
“不敢当!若非族长赐下完整传承,又予晚辈百香丹,晚辈绝无可能达到今日的境界!”
“这一切,都是族长的栽培之功!”
他知道,此刻展现的价值越大,忠诚就必须表现得越彻底。
唯有成为陆凝雪眼中那枚最锋利,也最听话的棋子,他才能在这盘棋上,谋求那一线生机。
果然,陆凝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玉指轻点,将那十张破甲符中的九张收入袖中,却将那张仅剩的破甲符,连同天罡元气符与火龙画蛇符,一并推回到了许明渊面前。
“这九张我收下了,算是你为家族做的贡献。剩下的,是你自己的机缘。”
她看着许明渊,凤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欣赏。
“好好努力,陆家从不亏待有功之人。”
许明渊的身体微微一颤,双拳紧握,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多谢族长!晚辈定当粉身碎骨,以报族长知遇之恩!”
他顺势再度躬身。
“族长,晚辈斗胆,还想再求一些符纸丹砂。晚辈愿不眠不休,为家族绘制更多符箓,以尽绵薄之力!”
陆凝雪看着他那副为修炼痴狂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也对,若非如此狂热,又怎能有这般惊人的进境?
“好,很好。”她面露欣赏之色。
“今夜,你便留下。你我一同探讨这符道心得,或许对你我,皆有裨益。”
许明渊猛地抬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一夜,暖阁内的灯火彻夜未熄。
许明渊字斟句酌,将自己对符道的理解,掰开了,揉碎了,挑出九分真一分假,以一个天才初学者的视角,时而提出精妙绝伦的奇想,时而又在一些关键之处显露出经验不足的困惑。
而陆凝雪,则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时而点拨,时而赞许,实则在一次次的交流中,印证自身所学,竟也获得了不少新的灵感。
天色微明,晨光熹微。
陆凝雪看着眼前这个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神采奕奕的青年,越发满意。
“去吧,我已命人为你备下了三年的材料。记住,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是!晚辈绝不负族长厚望!”
许明渊再次深深一拜,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转身大步离去。
陆凝雪站在窗前,望着他那挺拔而略显急切的背影,被那股向上的情绪所感染,心中竟也生出一丝难言的波动。
与自己相仿的年纪,如此卓绝的天赋,当真是难得一见的良才美玉。
她端起微凉的灵茶,正欲浅啜,神情却蓦地一凝。
那笼罩着整个陆家堡垒的庞大神识,清晰地感知到,就在许明渊走出堡垒大门不足百丈的必经之路上,一道阴冷的气息拦住了他的去路。
筑基修士!
百丈之外的青石路上,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
此人面容普通,法令纹深重,一双眼睛却格外阴鸷。
叶元良。
一个名字在许明渊的记忆深处浮现。
当年他还是个懵懂少年,曾随族中长辈参加过一次符师集会,见过此人。
印象中,他资质平平,在众多符师中毫不起眼,是个连玄品门槛都摸不到的准符修。
可如今,他身上的灵压,却稳稳地站在了筑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