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洞府石门轰然开启。
许明渊的身影,在尘埃与阳光中缓步走出。
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看上去与凡人无异,但那双眼眸,却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
他抬头,望向陆家族地的方向,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陆家议事厅。
陆明紧张前来。
“最近那何魁夫妇,与赤火佣兵团的柳妹私下往来愈发频繁!他们想干什么?想联手造反吗?!”
陆凝雪端坐主位,一袭白裙,神情淡漠地拨弄着茶杯。
“陆明,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陆家如今在群岛一家独大,他们这些丧家之犬感到不安,抱团取暖,再正常不过。”
“你只需记住,他们是什么。他们不是人,不是修士,他们只是我们滋养灵脉大阵的材料罢了。材料,难道还敢反抗工匠不成?”
陆明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滞。
“都怪那该死的叶元良!废物一个!他一死,不仅阵眼出了纰漏,他手里那份用以冲击筑基的材料也没了下落!”
“现在几位长老心有怨言,家族内部不稳。”
这才是他真正烦躁的根源。
陆家看似强大,内部却并非铁板一块。
一份顶级的修炼资源,足以影响长老们的站队。
陆明眼中凶光一闪。
“如今只能谁敢在这节骨眼上闹事,休怪我手下无情!为了陆家的千秋大业,任何人的个人利益,都必须牺牲!”
在他看来,强硬镇压,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好办法。
他拂袖而去,议事厅内重归寂静。
片刻之后,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庭院之中,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入厅内。
正是许明渊。
他望着陆凝雪,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思念与仰慕,仿佛一位为心上人潜心修炼,终于出关的痴情少年。
“凝雪,许久不见。”
陆凝雪看到他,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明渊,你可算出关了!这三年,你的符道可有精进?为我准备的符箓,炼成了多少?”
许明渊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四张灵光内蕴,符文玄奥的符箓出现在掌心。
“侥幸成功了四张困灵符。”
陆凝雪一把将符箓夺了过去。
“太好了!你的天赋当真是我生平仅见!那叶元良与你相比,简直就是个提鞋都不配的废物!”
听着这毫不留情的拉踩,许明渊心中竟对那位死去的叶元良,生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同情。
可怜的家伙,死了还要被人从坟里刨出来鞭尸。
“来!”陆凝雪兴奋地拉着他,一挥手,上百个玉盒凭空出现。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材料,足以绘制六百张玄品符箓!你尽管放手去做!”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珍稀材料,饶是许明渊,也不禁微微挑眉。
玄品符箓的材料,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六百张的份量,几乎是掏空了一个大家族的底蕴。
他心中暗忖。
看来这三年,为了凑齐这大阵所需,陆家真是刮地三尺,忙得不亦乐乎啊。
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谦逊地回应。
“仙子如此信任,我定当竭尽全力。能有这等成功率,也多亏了这三年修为略有精进,对灵气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了。”
他话音刚落,便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苦恼,轻轻一叹。
“只可惜,修为终究是卡了,神魂之力虽强,但灵力运转偶有滞涩之感。”
“若想将这六百张符箓的成功率再往上提一提,恐怕需要一个契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表功,又是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