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辈若是有一技傍身,譬如二阶以上的丹师,符师或是器师,只需去那边测试一番。”
“不仅入城费全免,城主府还会奉上客卿令牌。”
许明渊心中冷笑。
免费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贵的。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暴露自己高阶丹师或制符师的身份,无异于稚童抱金过闹市。
低调,才是长生久视之道。
“一介散修,只会杀人,不会手艺。”
许明渊随口胡诌,大步走向侧殿。
片刻后,他在登记册上挥笔写下沈白二字,一百一十块灵石扔在桌案上。
接过那枚黑沉沉的铁令,他混入人流。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争吵声,甚至还有远处斗法台传来的爆鸣声交织在一起。
两旁楼阁鳞次栉比,宝光冲天。
“这位前辈请留步!”
刚走出没多远,衣角便被人轻轻扯住。
许明渊低头,只见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少年正仰着脸,满是灰尘的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这孩子才炼气二层,瘦得像根干柴。
“何事?”
许明渊停下脚步。
那少年被筑基期的威压冲得小腿肚子打颤,却死死抓着衣角不放。
“晚辈小黄,自小在永夜城长大,对城中大小黑市、销金窟、乃至杀人越货的好去处都了如指掌!”
“我看前辈面生,定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一本《永夜生存手札》,乃是晚辈心血汇聚。”
说着,小黄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册子,双手奉上。
“多少灵石?”
“十五块灵石!”小黄咬了咬牙,报出一个自认为的高价,随即又立刻缩了缩脖子。
“若是前辈嫌贵,十块,八块也行,只要前辈赏口饭吃。”
十五块灵石,对于筑基修士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这等底层蝼蚁,或许就是半个月的活命钱。
许明渊目光微动,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自己。
修仙界弱肉强食不假,但他许明渊杀人夺宝只对仇敌与贪婪者。
还不至于欺压一个为了生存拼命的孩子。
“我不缺这点钱。”
许明渊手掌一翻,十五块灵石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少年怀中。
随即两指夹过那本册子,也不停留,转身便走。
“多谢前辈!”
身后传来少年激动的磕头声。
许明渊却早已没入人群。
按照册子指引,他寻了一处名为云隐客栈的地方住下。
这客栈虽贵,但胜在有隔绝神识的阵法,且消息最为灵通。
接下来的几日,许明渊并未急着行动。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富家翁,每日就在客栈大堂点一壶灵茶,听着南来北往的修士吹牛打屁。
“听说了吗?侯家被人灭了满门!”
“早传遍了!据说是个叫刘老怪的狠人,连侯天霸都被炸成了灰。”
“嘿,死得好!那侯家平日里嚣张跋扈,遭报应了吧。不过那刘老怪身上肯定肥得流油。”
许明渊静静抿着茶。
通过几日的观察,他发现这永夜城果然是销赃的天堂。
这里每天都有无数来路不明的法器,丹药流通。
根本没人会在意东西上面是否沾着血,大家只认灵石不认人。
时机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