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霁把玩着手中那枚微凉的玉简,指尖在三级洞府四个字上重重划过。
一声嗤笑。
“白树城那种偏远之地的散修,跑到寸土寸金的永夜城,还是长租三级洞府?”
“此地无银三百两。”
“修为平平,却财力雄厚;身家清白,却深居简出。”
云开霁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父亲,这沈白定是个用了假身份的丧家之犬,或是得罪了哪方大能,才不得不躲在永夜城这灯下黑的地方苟且偷生。”
阴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说得不错。”
云真人从暗处踱步而出。
“无根浮萍,却怀揣重宝。这哪里是修士,分明是一头养肥了待宰的猪。”
既是躲避仇家,那便意味着就算死在永夜城,也没人会替他收尸,更没人会来寻仇。
天赐的机缘。
“这只肥羊,我要了。”
云真人目光扫过自己天赋尚可的儿子,语气稍缓。
“霁儿,振兴云家的重担在你身上,这种杀人越货的脏活,无需你动手。”
“你如今的当务之急,是闭关修炼,早日突破至筑基中期。”
云开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志,只得恨恨地点头。
“那父亲打算如何动手?永夜城内禁止私斗,那姓沈的若一直缩在紫竹峰不出……”
“这世上,只要是人,就有软肋。”
云真人枯瘦的手指凌空点了点玉简上那个女修的名字。
“只要找到了突破口,就算是乌龟,也得乖乖探出头来。”
紫竹峰,密室。
“二十四万灵石。”
安含桃俏脸涨红。
即便是她这种长袖善舞的女子,面对如此巨款也难以保持镇定。
这哪里是在炼丹,这简直是在抢钱。
“公子,这是扣除成本与妾身分成后的数目,都在这儿了。”
许明渊神色平静,大袖一挥,将那堆积如山的灵石收入储物袋,只留下那一袋属于安含桃的分成。
炼丹师,果然是修仙界最暴利的行当。
但他并不满足。
这点灵石,买几张玄级符箓、几株炼体灵药便会见底,想要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还远远不够。
“拿着。”
五个精致的玉瓶凭空浮现,稳稳落在安含桃面前。
“这是……”
安含桃拔开瓶塞。
“上等百香丹?!”
五颗!
在永夜城,中等百香丹已是有价无市,这上等品质一旦流出,足以为之疯狂。
“帮我卖个好价钱。”
“是!妾身定不辱命!”
安含桃小心翼翼地收起丹药。
跟着这样一位丹道通神的主子,何愁大道无期?
送走安含桃,许明渊立刻封闭洞府,开启了所有防御阵法。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脑海中众妙之境缓缓运转,一枚繁复晦涩的蓝色符文在他识海中沉浮。
玄级上等,六生水符。
一符祭出,若六道天河倒灌,其爆发力足以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起。”
许明渊提笔,饱蘸极品朱砂。
笔走龙蛇,灵力如丝。
第一笔刚落下,符纸便化为灰烬。
许明渊面无表情,换纸,再来。
这不仅是在制符,更是在借助符文之道,锤炼他对灵力的微操。
修炼无岁月。
三天后。
密室中蓝光大盛。
许明渊看着案上那张流转着淡蓝色波光的符箓。
成了。
但这还不够,成功率太低。
他再次提笔,在识海反复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