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人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云真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无力地跪倒在许明渊脚边。
“是我有眼无珠,求您放过开霁,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云家族长,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我愿献上云家所有……”
许明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老者。
“这就求饶了?刚才那股教我做人的劲头呢?”
“既然要杀人越货,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至于你儿子我不喜欢留后患。”
一声闷响。
许明渊一掌拍下,云真人的头颅碎裂。
许明渊神色淡然。
他单手虚抓,将地上的储物袋和那一套玄级阵旗摄入手中。
神识一扫,强行抹去上面的残存印记,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角落里,早已看呆了的安含桃。
安含桃此刻衣衫褴褛,身上被困灵索勒出道道血痕,整个人缩在泥泞里。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从云真人嚣张动手,到被秒杀当场,不过眨眼之间。
沈白竟然是一个拥有筑基后期修为,神识堪比金丹强者的恐怖存在!
许明渊走到她面前,指尖轻弹,困灵索应声而断。
“没事了。”
安含桃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多谢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今日……”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行礼,然而抬起头,对上许明渊那双眼睛。
许明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安管事。”
“云家这老鬼死了,你也得救了,本该是件喜事。”
“可是,我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我有半步金丹的神识,甚至我有能秒杀同阶的手段。”
“这些底牌,我藏了这么多年,连在这个永夜城都没人知道。”
许明渊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现在,全让你看见了。”
安含桃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
在修仙界,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往往只有一个下场。
灭口。
“沈前辈……”
安含桃牙齿打颤。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前辈既然能为了我不惜深入险地,即便面对云家杀阵也要硬闯,难道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利益?”
“就没有哪怕一丝对妾身的在意?”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女子在绝境中的希冀。
也是她在赌,赌这个男人哪怕有一丁点儿人情味。
她便有了活下去的筹码。
许明渊闻言,脸上泛起一丝戏谑。
“在意?”
“安管事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沈某了。”
“来此之前,我在百雀楼砸了三千灵石,将这云老鬼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确认他那残缺阵法困不住我,确认他本人年老血衰并非我敌手,我才动身。”
“若是胜算不足九成,今日即便你死在这里化作白骨,我也只会为你烧几张纸钱,绝不会踏入此地半步。”
安含桃只觉得脊背发凉。
既然感情牌打不通,那便只有唯一的路可走。
“我安含桃对天道立誓!”
她猛地举起三根手指,眼神决绝。
“今日之事,沈道友之修为,手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