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的羽衣江娇娇攥紧了拳头。
她死死地盯着江姝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江姝瑶,你故意的!”
江娇娇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江姝瑶闻言无辜的耸了耸肩,她抬手轻抚了抚鬓边的碎发,慢悠悠的开口。
“这话说得,价是你自己叫的,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她话锋一转,故作惊讶地掩唇。
“莫不是……后悔了?”
众人听着二人对话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看来这侯府几人的关系比传闻中还要差得多。
“不过几万两罢了!”江娇娇轻嗤。
若是江姝瑶还像上辈子那样,的确是点微末小银子。
江姝瑶笑了笑慢悠悠地端起茶盏:“这才第一件拍品侯府就如此豪气,想必后面的好东西也必定不会错过了,真让人期待啊。”
江娇娇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她。
拍卖会仍在继续。
高台上的拍卖师显然对刚才的开门红十分满意,此刻更是**澎湃。
他命人呈上第二件拍品,高声介绍起来。
“诸位接下来这件宝物,乃是前朝书画大家宋徽之的绝笔之作——《江山暮雪图》!”
随着话音落下,两个伙计小心翼翼地将一幅长长的画卷在高台上缓缓展开。
画卷之上,水墨丹青勾勒出一片壮丽的雪后江山,寒江孤舟远山暮雪,那萧瑟又辽阔的意境扑面而来,引得满园宾客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
江姝瑶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幅画,眉梢轻轻挑起,笑了。
这幅《江山暮雪图》,她可太熟悉了。
上辈子这画几经波折最终落到了她的手里。她知道江修竹酷爱书画,便忍痛割爱将此画作为他升官的贺礼送了过去。
可她换来的不是感谢而是劈头盖脸的斥责。
江修竹嫌她在运送途中没有将画作保护好,导致画卷边缘有了一丝折痕。
盛怒之下,他竟将她推入了冬日冰冷刺骨的湖中。她因此差点丢了性命此后更是落下了终身的病根,每逢阴雨天便咳喘不止。
事后,江修竹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嘲讽她小题大做是在装死博取同情。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江姝瑶眼底的笑意渐渐冷却化作一片森寒。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修竹。
果不其然,他已经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画卷满脸都是狂热痴迷。
他骤然转过头用命令式的口吻对江姝瑶道:“这幅画,你拍下来送给我!”
江姝瑶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修竹忽的回神意识到此刻的江姝瑶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妹妹了。
他脸色微变,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警告道“江姝瑶我警告你,这幅画你别跟我抢!”
江姝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拍卖师介绍完毕,高声喊出了起拍价。
“《江山暮雪图》起拍价一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
“一万一千两!”
“一万三千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
江姝瑶无视了江修竹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勾起唇角慢悠悠地举起了牌子。
“两万两。”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