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的冯纲怒极反笑,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却还是强行维持着那副和蔼的笑脸。
“不过是些寻常之物,姝瑶既然想要伯伯给你便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只是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的胃口竟是这般大。”
萧志诚早就没了耐心,闻言立刻出言嘲讽:“那还是比不得冯将军,什么都敢要,什么都敢做!”
七皇子唰地合上折扇,轻轻敲着掌心也跟着帮腔。
“冯将军此言差矣,江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些补偿也是人之常情。再者说,这些东西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冯将军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不是吗?”
冯纲的脸彻底成了铁青色。
他到底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殿下说的是。”
冯纲转头对着身后的管家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愣着做什么,照着单子上的一样一样,全都给江姑娘备齐了送去萧府!”
管家吓得一哆嗦忙不迭领命跑了。
江姝瑶见状笑得愈发满意,福了福身子:“那就多谢冯伯伯。”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冯纲,落在他身后轮椅上的冯文息身上,无视掉对方想杀人的目光,一脸真诚地关心道:
“冯二公子的伤势瞧着不轻,可要请太医好好看看。若是落下什么病根,变成废人了的话就不好了。”
父子二人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偏偏七皇子还在一旁,他们发作不得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冯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多谢关心,他确需静养,我这便带他去看找太医看看,就不多留了。”
他说完,再也不看江姝瑶一眼,推着轮椅快步离开。
将军府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戏可看了便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七皇子摇着扇子踱步到江姝瑶面前,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江姑娘好手段,所谓的谈生意就是把本王当枪使?”
江姝瑶敛去所有情绪,对着他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殿下言重了,今日之事,多谢殿下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姝瑶铭记于心。”
她巧妙地避开了那个话头。
七皇子看着她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罢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毕竟为人兄长的总要有点担当,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摇着扇子潇洒离去,只留给江姝瑶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江姝瑶站在原地,满脸都是问号。
为人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志诚走到她身边看着七皇子远去的方向,满脸都是感叹。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七皇子这尊大佛都能请得动。”
江姝瑶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到萧府,将军府已经把东西送来。
江姝瑶挑着好的每人送点,剩下的清点一番都放入小金库,随即边去书房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海灯节的事宜中。
时间一晃,又是三日。
夜凉如水,月上中天。
江姝瑶处理完最后一本账册,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里透气。
那日江姝瑶上树救的那只狸花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拿脑袋蹭着她的脚踝。
它脚上的伤已经好了,许是记得江姝瑶的气味,对她十分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