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瑶替苏婉清倒了杯热茶,轻声安慰了两句随即问起她日后的打算。
苏婉清搅动着手中的帕子,深深叹气:“我给娘家蒙了羞,日后……大约便是深居简出了此残生了。”
江姝瑶闻言眉头紧紧蹙起:“你跟江修竹错不在你,何来蒙羞一说,为何不能再觅良人?”
苏婉清被她这大胆的话惊得一愣,随即自嘲起来:“我如今不过残花败柳之身又有谁会看得上呢。”
虽说本朝和离后允许各自再婚,只是女子和离后多半都是被戳着脊梁骨走的,何谈再嫁他人。
江姝瑶挑了挑眉却道未必。
前世苏婉清死状凄惨,娘家觉得丢脸而江修竹整日又只知道和姨娘厮混,最后葬礼还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陈实赶来操办的,且这陈实为了她终身为娶。
苏婉清只当江姝瑶是在安慰自己摇摇头并未放在心上。
江姝瑶却对着她身后的婢女招招手,又低声在其旁边耳语了几句。
那婢女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随即领命离去。
苏婉清面露疑惑的看过来。
江姝瑶却淡定的为她添了茶,勾起一抹浅笑:“嫂…婉清姐且看看老天有何安排。”
说罢,她便牵起柔安的手说是带着去买些小吃。
柔安黏江姝瑶黏得紧,苏婉清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笑着目送一大一小离开。
然而人没走多久,便有人唤自己。
“婉清!”
苏婉清回头,脸上浮起几许诧异:“陈大哥?”
而不远的拐角处,伸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江姝瑶看着相谈甚欢的苏婉清二人勾了勾唇,到底从前在侯府自己生病都是苏婉清衣不解带的照顾,这个情她总是要还的。
二人叙旧,江姝瑶干脆牵着柔安的手往街市深处走去。
路边有小贩在卖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格外诱人。
柔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江姝瑶笑了笑买了两串。
她自己先咬了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姑姑,好吃!”柔安笑得眼眸弯弯。
这俊俏的模样简直让江姝瑶母爱心爆棚,矮身去给她擦拭嘴角:“慢点吃,不够姑姑再给你买。”
说话间,却觉得手中一空,她下意识抬头手上哪里还有糖葫芦的踪影。
江姝瑶:“???”
一道慵懒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点评的意味:“酸。”
江姝瑶身子一僵,回头就见萧玦不知何时来的,此刻懒散的倚在树干上,手里拿着只剩下两个的糖葫芦。
那糖葫芦有几颗她刚才都舔过了……萧玦这……
轰的一声热气直冲头顶,江姝瑶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随即不禁暗自磨牙,这人这两日怎么阴魂不散的,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他。
柔安歪着脑袋,奶声奶气的问:“姑姑,这个哥哥是谁?”
江姝瑶瞪了萧玦一眼,冷笑一声,没好气的开口:“一个不知羞的小偷。”
话音刚落,她的额头便被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
萧玦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妙手空空?也不错。”
江姝瑶气结。
这人这两日的行为真是越发古怪了,根本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玦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直起身走进两步,忽的俯身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