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京呼吸粗重,脸上潮红,觉得自己眼眶泛酸。
他想跟周平安大吵一架,甚至破天荒地觉得,他想跟这个山里丫头打一架。
反正她都能打的到熊,自己这个陆军比武大赛的冠军,应该不算欺负她吧?
“你到底怎么了?我夸得不对吗?”
原主没读过啥书,很有可能没夸到地方。
不然怎么谢砚京不仅没高兴,还脸上这么红?
周平安坐在炕上,撑起后背,身体往前探了探。
花婶拿来的干净旧衣服,质量不错,就是胸围有点小。
她胸前这两团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有点不舒服。
周平安一手扯了下衣襟。
谢砚京喉咙滚动,之前想给她买胸衣的念头,噌地又蹦出来。
“你今天累了,先睡吧,我去帮林叔他们!”
说完,谢砚京落荒而逃。
可怜周平安长叹一声,想生崽的愿望又落空了。
但下一秒,谢砚京又跑进来,手里拿着扫帚和撮子。
手忙脚乱地把地上搪瓷盆的碎渣都清理干净,还拿了双新的拖鞋放在地上。
谢砚京背对着周平安,“你先别下地,地上还有细细的碎渣,要是饿了就喊我。”
不等周平安答应,谢砚京一溜烟儿跑了。
本来就很疲惫的周平安,顺势倒在宣腾腾的炕上。
刚要哀叹一声,为啥她的生崽大业老是没有进展,谁知眼睛一闭,唰地睡着了。
——
谢砚京一身燥热地跑到院门口时,看到花婶和几个婶子大娘都等在外面。
她们看到他出来,花婶连忙招呼过来。
“小谢!你可不能真跟平安发脾气啊,你们没打架吧?平安身上还有伤呢。”
谢砚京一愣,周平安有伤?
哦对,打熊的时候,她的腿和胳膊上有好些荆棘刮出的小口子。
“花婶,您家里有没有消炎药?”
刚才光顾着生气,谢砚京滚烫的脑子这会儿才凉快下来。
花婶手里拿着个簸箕,递给谢砚京。
“山里人哪有消炎药那东西?这是常见的草药,你配上薄荷给平安敷上。”
谢砚京道了声谢,抱着簸箕进屋了。
“哎哟,刚才吓死我了,屋里叮呤咣啷的,我还以为小谢真动手了呢。”
“可不咋的,搪瓷盆都摔碎了,这小伙子生气就是凶,可别把平安吓着。”
花婶往院里张望了半天,招呼妇女们都回家。
“待会儿他们带熊肉回来,肯定饿着呢,咱们先把饭做上。”
妇女们各自回家了。
大傻子周平安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谢砚京进了正房,看到她又是那个“大”字形的豪迈姿势,睡得呼噜都打起来了。
白净的小腿和手臂上,满是稀碎的小口子。
“我来山里是执行秘密任务的,现在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