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飘飘欲仙,只愿意看着媳妇的眼睛,恨不得钻进去。
——溺毙在这温柔乡中。
这句话蹦出来脑海时,谢砚京一个激灵地清醒了。
他参军多年,早就锻炼出钢铁般的意志,那潜藏在军人内心深处最严谨的信念,正化身小人,拿着党章在啪啪抽他大嘴巴子。
革命军人,怎么能如此意志力薄弱?!
谢砚京深吸口气,看着周平安花蝴蝶一样,满院子转圈。
“给陈老支书的老战友送礼,又不能太贵重、又不能太常规,要体现出他的心意,还得让老战友不至于有压力。”
周平安居然絮絮叨叨的,说出这么一番有见地的话,震惊了谢砚京。
“平安,你可真聪明。”
谁说他媳妇傻了?还有比她更懂人情世故的吗?
周平安理所当然地点头,从晒干的簸箕里挑出几条长得还不错的冬虫夏草。
“这种草听说城里人很喜欢,是真的吗?”
谢砚京点头,反正城里人啥也没见过,只要是山里挖出来的,都觉得大补。
“是真的,还有什么人参、蘑菇,城里人都特别喜欢。”
“这样啊,那你家里人喜欢吗?”
周平安一边拾掇零零散散的山货,一边随口问道。
谢砚京却瞪大眼睛,胸膛挺了起来,内心油然而生一股羞愧。
他两步来到周平安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平安,你关心我家里人,我很感谢,我、我会尽快打结婚报告的。”
姑娘都这么催他了,他却还磨磨唧唧的不给个准信儿。
革命战士可没有这样不负责任的!
“啊?哦…行!”
周平安不知道谢砚京怎么就突然激动起来,她把一个大簸箕塞给他。
“那你没事就把这堆豆角摘了吧,花婶今天炖得豆角太香了,下次我再让她炖一锅。”
豆角香,不还是因为加到昨天送去的腊肉里了。
山里人节省,没有一顿吃完的,哪像周平安就知道库库炫完。
那些腊肉只怕都被妇女们捞出来,留着炖菜时加点,只当做是借味儿了。
谢砚京没多说,媳妇让干啥就干啥呗。
他拿着那个簸箕,坐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摘豆角。
“明天咱们一大早就去镇上,那晚上早点睡觉。”
周平安的脑袋悄无声息的,贴在谢砚京耳朵后面,轻轻说出这句话。
谢砚京整个人都凝固了。
早点……睡觉?
谢砚京的鼻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这样好使过,周平安身上的体香一个劲儿蹿进鼻腔。
一呼一吸都仿佛带着她的味道,根本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好…好,早点睡觉。”
周平安见他答应了,欢欢喜喜地去继续收拾山货了。
嘻嘻,今晚能跟她的雄性一被窝了。
这惊悚的画面,同样出现在谢砚京脑子里,鼻腔一热。
滴滴答答,他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