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他们不知道的是,国家已经下发营商环境整治令,京城国营商场的进货管控通知已经下发,全国各地也会陆续跟上。
像孙二这种只能在“黑市”游走的商人,就算现在有路子能把货送进百货大楼,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国营商场的专柜标准会一升再升。
到时候别说给百货大楼供货了,就是镇上的供销社也不见得能搭理他。
“哇,我以为军人不说谎话的,你骗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周平安很佩服地看着谢砚京。
她倒是没啥道德感,只是朴素地发现,她相中的雄性不仅荷尔蒙旺盛,头脑也很灵敏。
谢砚京被媳妇这么一说,赶紧保证。
“我虽然是军人,可也不是冤大头,总不能让那些老油条糊弄吧?但我在婚姻责任面前,绝对是没有瑕疵的,你放心。”
周平安呆愣愣地看着谢砚京,“啊?”
婚姻?就是这时代一男一女为了生崽结成的关系。
周平安机灵的小脑袋瓜想明白后,满脸生辉,很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可记住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去你部队找领导哭。”
既然这么有责任感,肯定是愿意跟她生崽的。
至于他嫌弃她丑这件事……有责任感的军人是不会只看美丑的。
谢砚京一愣,看着周平安认真的表情,噗嗤乐出来。
他这傻憨憨的媳妇,居然还学会找领导哭这个招数了?
谢砚京忍住笑,却没忍住手。
他抬手摸摸周平安毛躁躁的头发,像是摸了一只初探人世的小动物。
“行,你要是找不到领导,我带你去他面前哭。”
他们两个边走边聊,谢砚京脸上笑着,看向身后的眼神却带着杀气。
几个跟在他们身后的男人,被那锐利眼神一瞪,顿时浑身汗毛竖起,再也不敢跟了。
等他们连滚带爬回到东流镇的一栋别墅里时,金老板的赌桌上,刀疤脸正被按着缝针。
“疼疼疼!啊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脸上的皮肉本就比别处嫩,这回他是遭了大罪。
缝好以后得刀疤脸,更是在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针眼里还在往外渗血,看上去更加狰狞了。
“老大,我们过去看了,实在是硬茬子,不敢下手。——我说刀疤,你是真的被那个漂亮小娘们儿给伤成这样?”
盯梢的人咋也不能相信,那一看就是个黄毛丫头。
就算山里姑娘力气大些,难不成还能打得过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老鳖,我骗你干啥?他们都亲眼看见的!”
刀疤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做出啥表情,疼得浑身发抖。
两个跟班小混混心疼地看着他们平时耀武扬威的疤哥,连连点头。
叫老鳖的中层混混不由嘲笑起来。
“老大,可别是刀疤在外面跟谁打架,怕惹您不高兴,故意栽赃人家小丫头的吧?”
他这么一说,表情严肃的金老板先笑了。
金老板坐在高档的皮沙发里,一手拿着进口香烟,一手里盘着名贵的核桃,跟老母鸡下蛋似的,发出上位者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