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种场景,太过于诡异。
以至于老鳖和几个兄弟都原地未动。
要是换成刀疤那种仗势欺人的蠢货,必定是要当面锣对面鼓地打起来。
可现在面对他们的是老鳖,金老板最有头脑的心腹。
年轻姑娘单挑一群流氓这种事,根本不正常。
这小丫头敢说这话,要么是对身边这健壮男人极有信心,要么就是……
他们背后还有其他帮手!
更让老鳖心里发凉的是,眼前这对小年轻很可能就是打伤刀疤的人。
那漂亮到发光的女同志,还有阴沉危险到让人哆嗦的男同志。
就算把东流镇翻过来,也不可能有第二对他们这副气派的人了。
老鳖是奉命来调查是不是有部队进东流镇的,绝不可能与他们起冲突。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哥儿几个干活累了,没忍住抽一口。”
老鳖一笑,连忙把烟掐了,扔到地上还用脚踩灭。
几个兄弟一见老大都这么干了,他们也有样学样,连连赔笑。
要不说他们这伙人更得金老板器重,一个个都是看得出眉眼高低的。
“走走走,都回去睡觉。”
和周平安他们各自订个单间不一样,老鳖和兄弟们住的是通铺。
说着,他们就往一楼走去。
“这二楼都是单间,少来这边碍眼!”
周平安态度十分差,可老鳖那群人除了赔笑之外,连个屁都没放。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周平安冷笑一声,转头对谢砚京说。
“八成是白天那群流氓的同伙,但又不像是来给他报仇的。”
周平安看一眼就能知道咋回事。
摆明了就是这群流氓,来看那群流氓笑话的嘛。
听说刀疤被一个年轻姑娘伤成那样,这几个就想来看看咋回事。
一个基地的也不都是团结的,各自为政,各有想法,都是她见惯的。
“你既然知道,故意激怒他们干啥?”
谢砚京的脑中过了一遍各类兵法。
在军校学习时就知道,面对不同敌人,要有不同招数。
刚才周平安用的一招,可以归类为引蛇出洞。
故意激怒流氓,看看他们是怎么应对的,找出谁是老大,再来个擒贼先擒王……
“想打架啊,这还用问?”
周平安理所当然地说,还感慨地看了眼谢砚京。
“你这样连熊都打不了的,出门在外低调隐忍,是对的。我就不一样了,看不顺眼的直接揍就行了。”
谢砚京一口气没上来,刚才的战术、招数全都稀里哗啦碎了。
好好好,在绝对力量面前,那些技术的确可以被视为花拳绣腿。
“我懂我懂,不能随便打架,放心吧,我会师出有名的。快回去睡觉吧。”
周平安跃跃欲试地推开房间门,嘭一声把谢砚京关在门外。
谢砚京一手捂着额头,深重地叹了口气。
忽然,他听见身后的开门声,立即回头看过去。
被谢砚京锐利眼神盯住,孟青染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微微一愣。
“谢公子,您也来招待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