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染低头,略微思忖了一下。
“我会写信给母亲,你先回京,我在这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给红旗庄修的路才刚开始,总要看到成效再走。
还有给孩子们请镇上的老师来教课,他也想再出一份力。
孟国锋的心被巨大的喜悦充盈,根本感受不到孟青染的不屑。
“是!大哥!我这就回去准备!”
说完,他扭头就要离开。
目睹这场景的周瑾,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一把拉住兴致勃勃要走的孟国锋。
“国锋,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回京?”
之前两人说得很好,一起考上京城的大学,要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可现在不过是他大哥随口一句话,孟国锋就根本不考虑她了吗?
甚至直接放弃了最稳妥的大学?
“周瑾,我与你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无权阻拦我的前途。”
孟国锋心中对周瑾的不悦,升了几个层级。
懂事听话的女人,才是值得男人宠爱的。
哪有这样张口就要拉扯男人上升渠道的?
此刻,孟国锋对自己怨恨了二十年的父亲,有了深深共鸣。
当初如果不是母亲懂事,自愿留在东流镇下的乡村,父亲会记着她的好吗?
“当然了,如果你以后考入京城,我会念着同学情谊,对你照拂几分的。”
孟国锋一把甩开周瑾,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瑾留在原地,精神恍惚,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孟青染嘴角带笑地看了眼谢砚京,谢砚京警惕地瞪着他。
这招儿并不高明,只不过是通过瓦解周瑾和孟国锋的关系,让他们无法为周家撑腰。
现在孟国锋马上要离开,周瑾的精力只能去维护自己的男人和婚姻大事。
两个人都有要忙的,谁还会管周二虎这个小流氓。
但孟青染送来这么个大人情,到底是会让周平安欠了他的。
谢砚京心中不爽,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甚是憋屈。
“国锋,你等等我,国锋!”
周瑾一不做二不休,追着孟国锋走了。
她费尽心思把住的男人,怎么能说走就走?
刘玉芬想去拉周瑾,却没拉住。
眼看着主心骨女婿跑了,女儿也跟着走了,她该咋办?
李所长是个老人精,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事情,但一来二去的情况他也看明白几分。
这姓孟的是兄弟俩,应该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周家几口当孟国锋是个有前途的,可没想到他三两句话,就要抛下周瑾回京。
现在周家人火烧眉毛,各有各的麻烦事,也就没人惦记周二虎了。
李所长摆摆手,在周二虎的嚎叫中,小警察把他拉走了。
“陈老支书,法院那边的事我会跟进,有了进展就随时知会你们。你们也别着急,这种官司扯皮得很,让孩子放宽心考试,可别影响前途。”
其实,陈娇娇并不担心自己的学习问题。
1977年,高考刚恢复,她能参加一次感受下氛围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