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孟青染自然是不知道的。
孟家再落魄,也有个架子撑着,没到让他本人进厨房的地步。
“钱老,我来就好,您歇着吧。”
孟青染心里一沉,却又一升。
他这是第一次在面见军委高官时,发自内心地关心了一句。
以前他只会算计着,怎么能表现得更完美,让有身份地位的领导高兴。
却又不会丢弃自己孟家公子的低调和城府,不会让领导拿他当枪使。
可刚刚那一句,他是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都是一惊。
“我听说了,你给小周同志的红旗庄出钱修路,年轻人要是都有你的觉悟,国家何愁不发展?”
钱忠良掰了两个蘑菇根儿,一双不满老茧的手,做这种精细活儿也不再发抖。
他不禁眼眶有些热,但数十年的革命意志压抑住了这种激动。
孟青染来东流镇本就很高调,京城世家都知道他家的那些丢人事。
但钱老却一口道出他做的这件好事。
“我也是在平安妹妹……在小周同志呼吁下,才发现了村里孩子上学的不容易。”
孟青染的这500块花得太值了,没想到就在钱忠良心里留下了印象。
“先把路修上,这样山民进出都方便,以后不管是出去卖山货,还是请镇上的老师来村里教书,硬件条件都先打好基础。”
“小周同志说了,会请镇一中的高校长帮忙,寻找几位愿意下农村基层奉献的老师。当然了,条件艰苦些,我会在前期出资支持。”
钱忠良点点头,很是赞同地看着他。
京城孟家几代人的德性,他心知肚明,难得家族里能出这么个有出息的孩子。
“那我这个老头子也随一份工资,从我的工资里,每个月拿出20块钱。”
一听老头子要拿钱,周平安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真的吗?真的吗?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孟青染掰蘑菇的手一滑,气都不敢大喘。
钱忠良呵呵一笑,转身拉开床头柜的小抽屉。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挺厚的。
他把信封扔给周平安,周平安一把借助,颠颠分量。
“这是我刚领的工资,一共200块,就当是先出十个月的工资。”
周平安惊讶万分,打开信封倒出来里面的现金。
“我们山里人一年能赚50块都算挺好了,你一个月就有200块工资?”
这年代城市里有正式工作的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十几块。
啥时候听说有人能一个月200块了?
周平安惊讶之余,也算是体会到钱忠良在京城军委的地位。
人嘛,总有一个价钱衡量。
价格越高,就越说明他的价值所在。
“可不是嘛,这钱我拿着也心里不得劲,拿出来给孩子们请老师,意义重大。”
钱忠良生活都有国家照顾,这工资他拿得确实有些愧疚。
“你拿着钱老的工资袋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