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市里领导也仅仅是给他透露了这么一句,就再没有下文。
就在他以为不过又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说法时,京城军委却派人下到地方。
不管孟青染是不是在说大话,他都要把面子话说全了。
“东流镇要发展,就不能任由这种境况下去,但我人微言轻,实在没有能力。”
一时的认怂不是畏缩,而是生存智慧。
反正他都这把年纪了,用不了几年就要内退让位。
何必为了那看不见的面子,嘴硬不承认镇上的问题呢?
不如就把这个压力丢出去,当个无能的所长,总比当个犯错误的所长强。
孟青染深谙人情世故,自然懂得他的潜台词。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怕越俎代庖,到时候京城那边有什么安排,就自行处置了。”
李所长巴不得他们自行处置。
——京城来的高官惹不起,有啥行动就当不知道好了。
谢砚京没时间搭理他们的叽叽歪歪,直盯着怀里可怜的媳妇,心里抽痛。
“平安,我带你去镇医院。”
她之前跳山崖肯定不止摔坏脑袋,都怪他这个蠢货,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
“不用了,还有大事要办。”
周平安从原主的伤痛中挣脱出来,恢复了往日的理性和睿智。
“我想了想,我和二叔一家毕竟是亲戚,总不好闹到不相往来。”
她扯了下嘴角,狞笑起来。
“我二叔不见许久,我这就去找找他。”
谢砚京浑身一哆嗦,想去拉住她的手,却没拉到。
周平安不知怎么一个转身,转眼间就走出了派出所的走廊。
“平安!平安你等等我!”
谢砚京生怕他媳妇受到伤害,三两步跑出去跟上了。
孟青染叹口气,微微摇头。
这个谢砚京,亏他还是749团的团长,如此沉不住气。
他看了眼李所长,笑着点点头。
“李所长,小周同志父母的遗物她拿到了,我也告辞了。”
周伟和秦凤的遗物已经被周平安拿走。
李所长也没有理由拦着他们,只好客套笑了下,表情却有些苦。
“哎,你们……慢走啊。”
随着孟青染的离开,李所长并未觉得轻松,反而有种复杂的酸涩。
也许这东流镇的天,真的能由此变一变。
——
“周强,你这是啥意思?”
金老板阴恻恻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脸上是虚伪的假笑。
周强跪着不断磕头,哀求道。
“金爷,您是不知道我那个侄女啊,小小年纪勾三搭四,找来个野男人把我家占了。”
他跪地膝行几步,扒住金老板的小腿,扯着他的裤脚。
“整个东流镇谁不知道金爷您的地位?那穷当兵的打我的脸,不就是给您上眼药吗?”
周强能耐不大,倒是挺会说话。
“而且他们栽赃嫁祸,把我儿子送进去了,我家二虎可是您亲口夸赞过的。”
金老板点烟的手一顿,挑眉看向周强。
“你家二虎不是调戏妇女进去的吗?栽赃嫁祸?整个百货大楼的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