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京,居然是清缴流氓团伙的军人?
周瑾脸色惨白。
她和孟国锋一样,以为谢砚京就是个来镀金的公子哥儿。
否则一个有任务在身的军人,咋会和周平安这种农村人处上对象了?
这不就是来边陲小镇玩儿来了,顺便挑个漂亮的女人玩玩。
周瑾深深相信,周平安早晚会被谢砚京甩了。
京城谢家的独生子,必定要找门当户对的世家女。
咋可能真的和周平安这种人结婚。
按孟国锋的说法,京城世家波谲云诡,变幻莫测。
新一代的年轻人长起来,面对的环境与革命时期完全不同。
现在比的可不是谁能上战场扛枪杀敌,而是谁更能纵横捭阖。
孟国锋自信,他是具备这个能力的。
老话说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是运气不好,孟家的私生子比不得嫡出的受重视。
但只要他能回到京城,这片原本属于他的世界。
那孟国锋一定能让父亲看到,他是有继承孟家能力的。
未来的孟家究竟能到谁的手里,还不一定呢。
可现在周平安口口声声,说她与谢砚京领证了。
这咋可能!
“哟,这都是谁啊?我一个没看住,就有人来惹我儿媳妇?”
围观群众分开一条路,看到一个气质卓越的女同志过来。
戴玉霞在人群外听了半天热闹,佩服儿媳妇嘴皮子的厉害。
眼看周平安把价值观给拉到国家层面,她这才出场。
“戴夫人,让您见笑了。”
孟青染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戴玉霞安抚地笑笑。
“孟公子不必如此,你父亲造的孽,与你无关,谁会想要个这样的私生子弟弟。”
戴玉霞说话声调不高,语气却令人如坐针毡。
她似乎天生就是上位者,就是用锦衣玉食浸泡长大的女王。
她随便看人一眼,就能把人心底最深层的自卑看出来。
围观群众的瓜也不吃了,沾了黏糊糊汁水的手,也不好意思往衣服上抹。
卖山货的发觉手指缝里都是黑泥,挎着鸡蛋筐的闻到自己一身腥气。
就连市场上最有地位的卖服装的,都想起自己浑身是起早贪黑的辛苦汗水。
平时自视甚高的孟国锋和周瑾,在戴玉霞面前,也没了气焰。
读过书、考大学算啥?
戴玉霞这通身的贵族气派,哪里是读几天书就能滋养出来的。
“平安,到妈妈身边来。”
周平安乖乖走到戴玉霞身边,委屈地瘪瘪嘴。
“妈妈,我堂姐和她对象给我造谣。”
狗仗人势这招儿,周平安玩儿得贼溜。
刚才还句句噎死人的周平安,现在变成无辜小羊羔了。
似乎戴玉霞不来,就没人给她撑腰。
“好孩子,别怕,有妈妈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孟青染的满腔戾气,此刻也奇迹般地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