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程刚同志,那我可要批评你了。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咋就不让孩子多提升提升学历了?”
戴玉霞其实不算是正式大学老师。
她在京城师范大学挂名,也不拿工资,偶尔去给学生们办个讲座,露露脸。
“戴老师是明白人,但我们当爸妈的,也是想替孩子早点安排个出路。”
今年恢复高考,明年初就会有一批大学生上岸。
等国家有了这样的高学历人才,好工作哪里还会轮到高中生?
程刚说得明白,戴玉霞也感慨地笑笑。
“程刚同志,你和秀春同志的想法我理解,但这想当老师也得通过学校的考核,再说了,京城一小我也没有熟人,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郑秀春连忙摆摆手,似乎是有啥早就打算好的想法。
“这个不劳戴老师费心,这次来其实是想请你们二位帮忙说和说和。”
戴玉霞不明白了,谢家、戴家与他们程家、郑家都没啥深入往来,能说和啥?
程刚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鸡贼地看了眼谢玉川。
“听说谢团长和我妹妹的儿子孟青染,是一起回京的?说起来,我们程家的丑事,也真是不想外传,但毕竟是骨肉血脉嘛,没有隔夜仇不是?”
“这么多年了,我们和小姑子闹得那点矛盾也该解开了,只不过程敏脾气倔,我们都登门几次了,她连面也不见。”
郑秀春把精美包装的礼物直接打开,看起来是一盒月饼。
只不过月饼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隔离纸,透出来的不是月饼的油腥。
而是——蓝汪汪的大团结。
“这不是知道谢团长和我们家大外甥关系好,想请他在中间斡旋,帮忙说和下我们亲人的关系。”
谢玉川的表情严肃起来,戴玉霞的笑容也没了。
自古以来“疏不间亲”,更没有外人说和别家亲人关系的。
想来程家两口是见谢家男人地位越来越高,生怕孟青染攀上高枝儿,特地来搅和得。
就算搅和不成,也能借着亲戚关系,通过孟青染拉拉和谢家的距离。
这算盘打得真够响的,噼里啪啦的崩了他们一脸。
等在厨房门口的陈阿姨,在老两口的示意下,及时出声。
“谢师长、戴老师,快来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紧绷的气氛被打破,戴玉霞保养得当的两只手,把“月饼”推回去。
“程同志、郑同志,谢家男人都是当兵的,都粗得很,我一个挂名老师也不懂外面的事,你们说的啥说和之类的话,就别再提了。”
戴玉霞站起身,谢玉川也站起来。
程刚、郑秀春也只能站起来。
“至于我儿子嘛,他结婚都是自己决定的,更别说他在外面交友的事了,我们当爹妈的可没资格插嘴。”
这副送客的态度,程刚和郑秀春也不得不走。
但是那盒“月饼”却没拿。
他们这是想把谢家拉下水,钱都送进谢家大门了,谁说得清拿没拿?
陈阿姨眼疾手快,唰啦一声盖好“月饼”盒盖,一下子丢到程刚怀里。
“程同志,你的东西可别忘了。”
程刚一噎,这盒“月饼”跟烫手似的,犹豫几次不敢硬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