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大厨颠着脚跑进百香居，谢砚京凑近周平安的耳边。

“媳妇，王大厨岁数不小了，禁止给驴打兴奋剂。”

周平安把半盘蘑菇炒肉扒拉进自己盘子，不明白地看了他一眼。

“啥兴奋剂？哪儿来的驴？”

谢砚京愣住，递给他一杯水。

孟青染将新出锅的蘑菇汤盛了一碗，放到周平安手边，悄声笑话谢砚京。

“谢老弟，落了下乘吧？平安妹妹心思纯净，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两个大老爷们儿叽叽咕咕说话，周平安也没工夫搭理他们。

长条桌上的菜肴源源不断上来，这场免费试吃一直持续到傍晚。

不少中午吃过白食的顾客，晚上拖家带口地来尝个鲜。

虽说地痞流氓难缠，但更多的人是非常质朴的。

不好意思随随便便就吃了顿好的，多少是要花几个钱表示感谢的。

“多少年了，百香居就没这么热闹过了。”

杜掌柜看着坐满了的人，抱歉地看着周平安。

“少奶奶，本该是您和两位公子上二楼包厢安静吃饭的，只是现在……”

现在人太多，店里人手也不够，谢砚京和孟青染都跟着忙了大半天，也没歇歇。

“等打烊了咱们再庆祝，开饭店挣的就是这个辛苦钱。”

周平安干活的手就没停下。

“等一会儿咱们好好商量商量，看需要雇佣几个服务员，不然只靠我们几个，实在接待不过来。”

家常菜翻台比较慢，而且顾客又都是来尝鲜的，都想着多吃几个菜。

百香居门外还有不少人在排队，抻着脖子看里面的人间烟火。

长安街路灯下，两位老人的身影被拉长。

戴向山紧盯着不远处百香居的繁华，老怀安慰。

他身边的钱忠良拄着拐杖，感叹地说。

“本想着去东流镇走完我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没想到遇上小周同志后，我这副老不死的骨头还能再扛一扛，不然都看不到小周同志的本事。”

还以为周平安只是个有点说法的农村姑娘，谁知道她还有一套不错的生意经。

戴向山看了眼认识一辈子的老伙计，颇为得意地炫耀。

“那是，我外孙子多优秀，不然也娶不到这么优秀的女同志。”

说起来他这个做外公的还是挺惭愧的。

周平安拿来的那些山货，他虽然是相中了，知道是好品相，但不太信任她本人。

毕竟在京城里做生意，可不是在镇上以物易物的小打小闹。

之所以让刘叔直接与戴家旗下的饭馆送货，都是为了给小辈一些面子。

那些老掌柜自然也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花了大价钱收购。

原本是有哄外孙媳妇的意思在，可如今看看她把百香居拾掇的，简直面貌一新。

戴向山心中感慨良多。

他不信任有想法的年轻人，应该也是对自己已经衰老的一种不敢面对吧。

“怎么着，跟我显摆你外孙媳妇优秀？是知道我有个不成器的侄孙子，故意气我？”

其实，钱忠良和戴向山一起过来，并不是他们约好的。

而是钱查理特地打电话给他这个大爷爷，声称周平安瞎折腾，给百香居招惹了一群流氓。

幸好他好事，拎着戴向山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