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就前后两栋楼是各部门职工的办公室，旁边还有两间小小的平房，像是食堂。

“孟大哥在哪里工作？”

谢砚京听着她的话，心中酸溜溜，指着前面那栋白楼。

“招标会就在那栋楼开，孟青染是后勤部的，肯定会去。”

“我知道啦，你赶紧去找钱老头儿吧。”

周平安看到好几个生意人模样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往白楼里走。

谢砚京看着“抛弃”他的媳妇，叹口气，依依不舍地去了钱忠良办公室。

周平安进了招标办公室，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在里面谈笑风生。

看到她进来，那些男人都惊讶地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哟，这军委啥时候来了这么个漂亮的女同志？”

“小姑娘，你是来……干啥的？”

生意人嘴里没啥正经话，本能地想调戏几句。

却想到这里是军委，还是克制地转移了话题。

周平安看着他们那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冷冷地转过头，看到最中间位置的程刚。

“程老板，那边的漂亮姑娘在看您呢。”

有好事的人示意程刚看过去，一时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周平安。

程刚没见过周平安，不知道他就是谢砚京的媳妇，轻蔑地扫了几眼。

“倒是挺漂亮，可漂亮又有啥用？咱们今天是来竞标的，漂亮也不能当饭吃。”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做工程的老板都了然地点点头，心照不宣地相互看看。

现在有些单位能力不行，就走这种歪门邪道，一点也不知道避嫌。

都是大老爷们儿出席的招标现场，派来个漂亮大姑娘干啥？

嗨，其实想干啥谁都看得懂。

不就是想利用大姑娘的美貌，去吸引一些容易上头的大傻子么。

可他们又不是外面那些没头脑的暴发户，怎么会上这种当。

别说派来一个了，就是给在座的老板们一人发一个，也不可能有人把标的价格透露出去。

周平安看着众星捧月的程刚，露出个微笑。

“这位就是近三年都竞标成功的程刚老板？”

程刚活了大半辈子，在生意场上多少女人跟他献过殷勤，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周平安只不过是隔得老远问他一句，他就像是已经竞标成功似的，得意地仰着头。

“姑娘，用不着跟我装熟人，待会儿竞标开始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程刚带着暧昧的话，让一屋子大老爷们儿都哈哈大笑起来。

女人嘛，就是他们调笑的对象。

特别是这种年轻又漂亮的单纯大姑娘，那简直是中年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又羞涩又纯洁，跟一张白纸似的，三两句话就能给吓得瑟瑟发抖。

反正负责开招标会的领导还没来，正等得无聊，不如找她扯几句皮。

最重要的是，让她背后的竞争对手知难而退。

“怜香惜玉？程家几十年来在京城开了多少家暗场子，祸害了多少妇女，程老板居然还有脸提怜香惜玉这几个字？”

周平安的话，像是滚热油锅被倒进一盆凉水，滋啦一声后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