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京,真正的暴风骤雨此刻才来临。
你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压力?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周平安坐在沙发上,吹着白瓷茶杯里的茶叶,吸溜着微凉的茶水。
“大砚,你述职完成了?”
“嗯,先跟钱老做了述职报告,后来大领导又把我叫去问了几句。”
谢砚京在孟青染办公室里搜刮一下,发现边柜里还有没开封的糕点。
跟他还用得着客气吗?
把小巧的糕点拿出来一看,包装上居然写着“隆顺斋”三个大字。
“平安,尝尝这个,是京城老字号的糕点,就是戴家开的隆顺斋。”
谢砚京打开层层油纸包装,里面是粉红色的玫瑰糕。
“戴家的隆顺斋?”
周平安回忆了一下,好像在长安街上瞥到过一眼。
不起眼的街边小店铺,人们排队购买着什么东西,但队伍太长她没看清。
只记得那张巨大的匾额下,人头攒动,看着就很热闹。
“戴家的糕点铺子有好几家,虽然和建国前是比不了繁盛的,但现在京城里数得上号的老字号,也就这么几家了。”
谢砚京捏起小小的一块玫瑰糕,递给周平安。
周平安接过来一口吃掉,配着不知名称的茶水。
“嗯~~果然是佐茶的糕点,搭配着吃就是好。”
周平安三口两口吃完了一包糕点,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头。
谢砚京笑着看她吃,眼里亮晶晶的。
“既然你喜欢,待会儿咱们去隆顺斋跟那里的老掌柜讨些来吃。”
“说得这么可怜?你这个戴公的唯一外孙,居然还要‘讨’吃的?”
周平安瞪着一双清澈愚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谢砚京。
把谢砚京的心脏看得漏跳了一拍。
“难不成外公这样严格,就连自家外孙去吃些糕点,也不给?”
周平安这一阵看了不少书籍,大脑里的知识储备倍增。
她知道这时代的历史源远流长,从古至今,有名望的大家族对子弟的教导都非常严苛。
如果戴向山为了避免晚辈被养成纨绔,不许谢砚京随便去吃糕点,也能理解。
“你想啥呢?”
谢砚京被她这副傻样逗笑,曲指刮了下她的鼻梁。
“我从小就是独生子,爸妈没再生育第二个孩子,爷爷奶奶和外公都怕我养不活,就给我起了个‘小讨饭的’外号,说是贱名好养活。”
谢砚京把自己这杯泡得浓淡适宜的茶,推到周平安面前。
“我小时候嘴馋,最喜欢跟在那几个老掌柜背后要糕点吃,他们也爱叫我‘小讨饭的’,所以提到他们,我就习惯说讨几口吃的。”
周平安皱皱眉头,对她这个娇弱的小夫君又有了新的认知。
看来戴、谢两家对他这个独苗苗,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无所谓。
怪不得当年只有戴向山能约束得了他,原来小时候的谢砚京,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的。
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口,来来回回不少人路过。
军委与谢砚京同龄的年轻职工,看热闹的心是一点也不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