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闹腾的军委,入夜时分安静异常。
这份安静背后却蕴藏着波涛汹涌。
不知多少人家,今夜要无人入睡了。
——
谢公馆。
戴向山坐在沙发上,乐呵呵地品尝着“扣非”。
“老戴,这洋玩意儿别说,喝了就不困,早知道有这样的好东西,干革命的时候就该给战士们都用上,那还睡啥觉啊。”
谢前进喝完一杯,还想再喝第二杯,却被陈阿姨拦住。
“老谢同志,这东西再好也不能多喝,今天是戴公来了才破例,可别再多喝了。”
丁香花瞪了谢前进一眼,拍着陈阿姨的手,示意她把扣非都收了。
要不是今天有事要商量,这喝了就一宿宿睡不着的东西,她才不许老头子喝呢。
“外公!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谢砚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两步就进了屋。
戴向山咂吧着嘴里苦苦的味道,心中松口气。
“哎哟,我的大孙媳妇回来了!快到奶奶这坐!”
丁香花把周平安拉到自己身边,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
末了,咂咂嘴,不满意地瞪了谢砚京一眼。
“你这混小子,怎么能把我孙媳妇累成这样?看着就瘦了。”
周平安啼笑皆非,奶奶也太会睁眼说瞎话了。
统共她才忙乎两天,哪里就能看出瘦了。
“奶奶,我们今天回来可是来求救的,您没见平安今天受了多大委屈。”
谢砚京一贯会跟周平安撒娇,看来这都是从小就训练出来的。
丁香花年轻时也是一员猛将,从来就看不起那些娇滴滴的年轻女同志。
可现在听着孙子说周平安受委屈了,她心里这个不得劲啊。
“平安,你受啥委屈了?快跟奶奶说说!”
谁敢给她孙媳妇气受,那就是跟她丁香花过不去。
“奶奶,您是不知道啊,今天那场景太可怕了……”
不等周平安说啥,谢砚京在旁边跟说书的似的,稀里哗啦一顿夸张。
把周平安说成是个无力反抗的小白花,要是没人撑腰,明天就要被雨打风吹去。
戴向山和谢前进对视一眼,嗓子里低沉地咳嗽一声。
胡说八道的谢砚京连忙坐直身体,谄媚地看着外公笑了下。
没办法,他打小就怕戴向山,骨子里的畏惧长大也改不了。
“平安,照小砚这么说,程家已经不再承包军委食堂了?那位童副部长也在军纪委接受调查?”
早就知道的事,还是要从孩子们这里听听具体情况。
周平安点点头,回答戴向山的问题。
“是的外公,今天钱忠良同志、秦卫民同志都出面了,虽然没直接说啥,但他们都吃了王大厨的菜,都说味道好。”
别的事周平安也不好装作太懂,她喜欢的无非就是些赚钱吃饭的小事。
“外公,没跟您商量就去竞标军委食堂,是我自作主张了。”
周平安这装模作样的德性,看得戴向山只想笑。
还以为自家的混小子够一说,结果能压得住他的,是个比他更混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