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砚京也琢磨着,以他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警惕性。
是什么样的电话,能一次性把他们四个全都请走?
虽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他心中总觉得家人不会有事。
“那通电话是从新闻办公楼打来的,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周平安思来想去,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749团的嫌疑人都看押在京城特定的一处看守所。
按理说这种牵涉到几十年的大案积案,想梳理证据就得几年,不可能这么快。
但如果只是军委食堂的那点小事,就更没道理把谢家人都叫去了。
“平安,别担心,我们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谢砚京安慰着周平安,但他本人比谁都紧张。
现在这个时间又不能去通知外公,要是戴玉霞女士出点啥事,他可咋交代。
两人开着军委配给老人家们的红旗轿车,一路稳稳当当。
这辆车本就是谢家老两口使用的。
陈阿姨说了,接了电话之后就有军用吉普车,把谢家四口都接走了。
谢砚京紧握方向盘,咬紧牙关。
新闻办公楼的位置比较偏僻,不在京城核心地区。
主要是外人也不知道这里,说是跟新闻相关,其实是战时做过领导的临时驻地。
解放这么多年,那处地址由于太偏僻,就一直当做废弃大楼无人理会。
突然有电话从那边打过来,到底是因为啥呢?
怀揣着这种想法,谢砚京把车开到了新闻大楼底下。
周平安透过车窗,都不用下车,就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武力值。
不,这不是一股武力值,而是由多股细碎的武力值拧合起来的。
这年代的战五渣她从未放在眼里过,但为何这里会有这样强烈的战力感?
周平安第一次感受到威胁,并未直接下车。
而谢砚京的车刚刚停下时,就有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上前。
“什么人?不许动!”
“下车!双手抱头!”
这辆红旗轿车是特殊车牌,京城里的守军没有不认识的。
可现在两个士兵的表现,只能说明他们是从外地调过来的。
谢砚京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的右手悄悄摸到腰间。
那里有一把小巧的手枪,这是小时候刚当兵时,外公送给他的礼物。
虽然进京后他懈怠了许多,但最后一道警惕心还保留着。
而两名士兵也并非普通人,穿着虽简单,眉眼间却极为凌厉。
他们见驾驶位上的谢砚京有动作,立即拉栓上膛。
两人后退半步,以二位围剿的队形,用枪指着前排的谢砚京和周平安。
两人与一车之间形成对峙,剑拔弩张之间,纷争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新闻办公楼里突然跑出来一人。
那人身形有些胖,呼哧带喘的,边跑还边喊。
“哎哎哎,都是自己人!自己人!那是谢公馆的车!”
两名士兵听见来人的喊声,疑惑地对视一眼,又后撤半步。
枪口虽然放下了,但依旧保持着战斗姿势。
似乎只要谢砚京敢乱动,这两杆枪照样会顶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