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特地走在四个墙角位置,跺脚踩了踩。
她又检查了窗户,对上面挂着的窗帘仔细观察一番。
**的老领导看着她动作,没有打断。
直到周平安把小桌上的花盆搬起来看了又放下,才回头对他说。
“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心悸盗汗、喘不上气的时候?”
领导迷茫地看着她,试探着问道。
“老钱告诉你的?还是谢前进同志说的?”
周平安摆摆手,直接点破他的心思。
“你一起干革命的人,不会把你这个重要人物的病情告诉我的。——我只是检查了这里的东西,你这里收拾得太干净了,又有窗帘遮挡,花粉散不出去,你难受很正常。”
与当时见钱忠良不同,那位老人家是真的有要死的迹象。
但这位老领导虽然年纪大了,精神也不济,可状况还是很好的。
“这种花在京城是常见的,可你应该之前一直在室内生活,或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植物,所以,你过敏了。”
周平安淡淡解释完,就把那盆花顺着窗户扔出去了。
咣当一声摔在外面的绿化小花坛里,里面也是同样的花。
一个生活在相对干净环境中的人,冷不丁接触到大量的鲜花花粉。
而且这位老领导的身子骨不是很好,免疫力相对低,自然就难受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种细微的问题,很难查出病因。
“小周同志在家乡是医生?怎么会知道得这样详细?”
老领导血雨腥风一辈子,甚少有这样干瞪眼惊讶的时刻。
“头几年一直住在牛棚,周围都是杂草,也难见到一朵花。现在日子好了,就想着多看看新鲜的花朵,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周平安点点头,非常理解他。
这些老革命在艰苦卓绝的日子里能咬紧牙关,但很容易倒在胜利之后的平静生活中。
“别想那么多,你的日子长着呢。”
老领导心中感慨万千,听到她这话,有些荒诞地嗬嗬一乐。
从革命时期开始,只有他这样对别人说的时候。
没想到到老了,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这样说了。
“好,借小周同志的吉言,我一会儿就回到单位宿舍去住。”
老领导支撑着身体坐起来,靠着枕头,望着周平安。
“小周同志,我叫潘林方,谢谢你这样安慰我。”
潘林方,华国当前最高领导人,被誉为“共和国掌舵人”。
他年事已高,却依旧笔耕不辍,一直在研究华国这艘大船的发展道路。
这次因为他病得蹊跷,组织害怕他在熟悉的居所遭遇伤害,特地把治疗地改在这里。
却没想到,他的病因就这样简单。
不知为何,医院里那些德高望重的医生,都没有这小姑娘更让他相信。
“潘领导,你以前肺部就生过病吧?和这种罕见过敏的病情一碰上,结果就是医生也查不出病因,会急着给你用药,但不对症反而加重病情。”
周平安打个哈欠,就这么三言两语地把他治病过程说出来。
潘林方要不是绝对相信钱忠良和谢前进,真觉得是他们把事情告诉这小姑娘的。
现在,他倒是有些相信钱忠良对她“山精野怪”的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