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好整以暇,就等着张东霞发难。
突然,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玻璃碎裂声,吸引了众人目光。
只见谢砚京一手拉着钱卫捷的胳膊,将她护在自己身前。
他们脚下是摔碎一地的高脚杯,香槟洒了一地。
原来是长桌上的香槟塔倒了。
两个闯了祸的小孩子一看,哇哇哇地哭着跑了。
钱卫捷的头贴在谢砚京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咚咚心跳,不禁面红耳赤。
谢砚京一手拉着钱卫捷的胳膊,又立即放开她。
钱卫捷脸颊绯红滚烫,强行压制着呼吸。
一向不愿意在男同志面前露出胆怯的军中绿花,第一次想要依靠男人。
以前总是觉得“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能做成啥,女人也一样。
现在才知道,女同志在心爱的男人面前,竟然是心甘情愿被他保护的。
谢砚京保持着基本的社交距离,对几个拉着小孩子来道歉的家长说。
“宴会人多,可别让孩子乱跑,磕了碰了多心疼。”
几个家长看到一地玻璃渣子,吓得胆战心惊。
又后怕孩子出事,又觉得惹祸了怕人议论,连连道歉。
有后勤人员上前收拾,很快现场又恢复如初。
谢砚京看着两个孩子被家长拉走,着急上火地批评着。
他心中冒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这就是当爹的心吧。
“谢公子,多谢你救我。”
钱卫捷心脏咚咚直跳,挑着眼角,害羞地看着谢砚京。
谢砚京收回目光,并未看她。
甚至刚才那一下也不是为了救她,只是两个孩子跑过来,撞到长桌上。
他下意识就拉开钱卫捷,给两个孩子倒出躲避的空间。
“钱小姐,关于你刚才的提议,我不认可。”
刚刚两人公事公办地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半分暧昧。
而是钱卫捷以替钱老带话的理由,转达了希望谢砚京能留在军委的意思。
“建国虽然已经二十多年,但周边各地并不安全,只要国家有需要,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谢砚京并不认为钱忠良会为了老友面子,将他这个有前途的军官留在京城。
钱卫捷心中的几分旖旎,一下子都被冲散了。
这些意思当然不是钱忠良的,而是她自己的想法。
只有谢砚京留在京城,才有机会接触更多,她才能找到上位的契机。
“可你是谢家独苗,即便你不同意,谢爷爷和丁奶奶也是希望你能陪伴左右的。”
谢砚京听了这话,没有觉得她冒昧,反而释然一笑。
“749团里独苗不少,难不成就我这根金贵?要不是我们独苗多,老领导也不会花这个力气,为我们安排联谊相亲了。”
赵德志和吴华拉着郑魁,还有另外几个小年轻,与一群军委后勤的女同志站在一起。
年轻人脸皮薄,好在有他们这些老大哥帮衬,再有几个老大姐牵线搭桥。
眼看着就有几对要成了。
钱卫捷刚刚被谢砚京握住的胳膊还在发热,心里却慢慢凉了。
谢砚京不肯留在京城,还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