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大小姐不如把账目拿回去,给张主任看看,这样也显得我做事问心无愧。”
张东霞摆摆手,嫌弃地扫了她一眼。
“我爸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在乎这些个体户的这点小钱?你也太看不起我们张家了。”
周瑾连忙收起账本,两手紧紧抓着账本,手指尖都泛白了。
“瞧我,太不懂事了。张大小姐难得来一趟,不如再吃一顿牛排?”
这几个厨师都是张东霞委托她选的,也亲自品尝过,觉得手艺确实不错才雇来的。
“还有新调制的酱,您替我们尝尝,掌掌眼。”
张东霞对吃东西没兴趣,她凭着这张脸,在京城吃得很开。
当初跟着童丽没少出入京城里的高档场所,就连京城饭店都是她的后厨房。
“行吧,你记得让威廉亲自过来,我正好也有话对他说。”
张东霞放下手包,坐在卡座里,趾高气昂地看向对面的酒馆。
她不满地看着对面人满为患的样子,斜了眼周瑾。
“当初你贸然找上我,说你与谢公子的媳妇有仇,愿意做我的刀,我也是可怜你,这才说服了我爸,开了这家西餐厅,你可千万别忘本。”
那时的周瑾刚刚流产,又失去孟家的庇护,几乎去了半条命。
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找到张东霞,跪着向她表了忠心,保证把周平安赶出谢家。
张东霞对她来说,的确是再生父母。
让她从无家可归的流浪状态,摇身一变成了这家偌大西餐厅的表面老板。
虽然不至于让她穿金戴银,可这身打扮也实打实是上千块的行头。
“张大小姐,您这样说,可就是折煞我了。”
周瑾眼含热泪,表现得十分谦逊又感动。
“您救我于水火之中,我这身家性命都是要为您效力的。您只说话就是了,我就是您的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张东霞很得意于这种追捧的话。
自打童家倒了,童丽自己手忙脚乱,哪有心思再带她去跟公子哥儿们吃饭玩耍。
那些公子哥儿也都不是好东西,居然就不再联系她了。
甚至有几次在大街上看到他们,他们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人说笑打闹。
周瑾会做人,将她捧得高高的,说得她心中极其熨帖。
“你这话说得也太重了,我爸都说了,这是你与我们张家的缘分,只要你踏实肯干,总有你出人头地的一天。”
周瑾擦掉眼角的泪水,笑得如花似玉。
这时威廉来送牛排,她笑着介绍。
“威廉厨师长,这位是我的朋友,是咱们餐厅的贵客,你可要招待好哟。”
威廉笑得如沐春风,立即与张东霞攀谈起来。
周瑾知趣地安顿了几句,扭头走了。
走出卡座几米的拐角处,她用余光回头看过去。
张东霞正笑意盎然地与威廉说笑。
威廉的嘴皮子比他的手艺更好,把这位正主逗得哈哈大笑。
“哼,不过是个离不得男人的废物,还真当自己是啥大小姐?”
周瑾牙根紧咬,压抑着愤怒和嫉妒。
这种蠢货居然能托生在张家这样的世家!
霸占着全华国最好的资源,却生得这样酒囊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