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团长,事情都按您说的办好了!现在张家的邻居都知道了,肯定能尽快抓捕张文远归案……哎哎!”
郑魁年纪小,个头没有谢砚京高,被他勒着脖子拽到办公室角落。
谢砚京跟做贼似的,按着可怜的郑魁,还向门口看了几眼。
他压低声音,“严厉训斥”不懂事的小部下。
“我教你发动群众力量,这是根据革命先辈的战斗经验的总结,可不是我个人的想法。”
郑魁被捂着嘴,眨眨眼,表示懂了。
放心的谢团长放开他,长舒一口气,露出个贼兮兮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我们小郑完成了任务,晚上去你嫂子酒馆吃饭,我请客!”
郑魁挺高兴,他这年纪的孩子本就处在吃不饱的状态。
京城孩子哪有不知道百香居口碑的,一听这话脸都笑开花了。
“谢谢团长!”
“啧,谢谢嫂子。”
郑魁傻呵呵一乐,“谢谢嫂子!”
周平安又不在这儿,也不知道谢砚京的忠心表给谁看。
经过郑魁在张运维家的一番宣传,京城派出所这几天就跟菜市场似的。
平时权威严肃的地方,挤满了报信的老百姓。
只不过这些消息真真假假的,光是区分就花费很长时间,惹得警察们怨声载道。
经过半个多月的搜查,连张文远的影儿都没捞着。
“这群老百姓为了骗点钱,真是不管咱们死活!”
刚出去找人回来的几个警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所里,一边抱怨着。
“可不是嘛,杨所这不是瞎折腾吗?那群老百姓懂个啥,哪有正经的消息!”
“我看还不如给张运维拷打一顿,有啥事不能交代的?!”
“说白了都是军委不想干这没好处的活儿,硬推给咱们!”
蹲在派出所墙角的谢砚京咬着一根草棍儿。
他没穿军装,反倒是打扮成了最常见不过的力工。
平时他身形高大壮实,人又长得精神,在人群里很是惹眼。
现在改头换面,脸上抹得黑不溜秋的,穿着一身粗布免疫。
混迹在最普通群众中,倒是也很不起眼。
“团长,你说那张文远真能到派出所门口来?他又不是个傻子。”
跟着谢砚京一起蹲点的吴华,摸着下巴,嘬着个烟屁股,吐出一阵阵烟圈。
拿着个大白馒头啃的赵德志,一边笑话他一边给馒头上抹大酱。
“说你年轻还真不冤枉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犯人都会回到现场去观看犯罪成果。”
吴华挠挠后脑勺,他的确没听过这句话。
在他看来,要是真的如此,那还用得着抓啥?蹲门口等着犯人送上门得了。
——好吧,虽然他们现在干的事,的确就是守株待兔。
倍感荒诞的小吴同志,秉持着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原则,团长指哪儿他打哪儿。
可是他们等了也有半个月,别说抓到犯人了,光听着派出所警察骂他们了。
“你们的眼睛不能直盯着派出所门口,还得多去观察周围人的神态。”